“为什么?”
“因为你开始问了。”
第47号信徒感到眼眶发热。她想起自己在朝圣之路上的那些年,想起那些被归属感填满的日子,想起自己以为已经忘记的一切。
“我……我还能回来吗?”她问。
母亲笑了。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
光点开始向她聚拢。母亲的影像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她的身体。每融入一个,她就感到一个被遗忘的瞬间重新变得温热——
母亲第一次教她做饭时的笨拙。
母亲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母亲在她第一次离家时,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母亲最后一次见面时,说“别忘了回家”。
所有瞬间都在她内部凝聚,成为她振动的一部分。
她走出那栋房子。外面的为什么之路还在,但两侧开始浮现出更多的建筑——都是那些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都是那些被保存的瞬间正在等待被再次“认得”。
她继续走。
因为她知道,这条路没有尽头。因为尽头就是起点。
而起点,是还在问的自己。
---
净土雾气·剩余交换站
陈默还跪在细沙中。
他已经跪了很长时间——也许几小时,也许几天。在剩余交换站,时间仍然不愿被精确测量。周围的光点还在漂浮,还在触碰,还在释放那些被保存的瞬间。
他已经接收了很多。母亲的瞬间,父亲的瞬间,陌生人的瞬间,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底层沉没者的瞬间。每一个瞬间都让他感到更完整,也更沉重。
因为他开始问一个问题:
“我接收了这么多,我还能给出什么?”
那些光点没有回答。它们只是继续漂浮,继续触碰,继续释放。
但有一个光点停在他面前,没有融入。它悬浮着,脉动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默看着它。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光点不是在等他接收。它是在等他给出。
给出什么?
他想了想。他有什么可以给出的?他的记忆?他的经历?他那些在雾气边缘度过的日子,那些看着人们消失却无能为力的时刻?
但那些都是沉重的。都是需要被承载的。都是需要成为土壤才能转化的。
他想起林檎。想起她触碰自己时的那种感觉——不是接收,是共振。不是给予,是共同振动。
他伸出手,触碰那个光点。
不是接收的姿势。是给予的姿势。
那一刻,他感到自己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记忆,不是瞬间,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东西。那是“存在”本身。是他在这里、此刻、以这种方式存在的全部事实。
那个光点开始发光。比之前更亮,更温暖,像是在吸收他的存在,然后转化为某种新的东西。
然后它释放了。
释放出一个瞬间——不是别人的瞬间,是他的瞬间。是他在雾气边缘第一次看见那些光点从地底升起时的瞬间。是他在那一刻感到的震惊、敬畏、和某种他无法命名的东西。
那个瞬间被释放,漂浮起来,成为无数光点中的一个,开始寻找下一个还能“认得”它的人。
陈默看着它远去。他感到自己内部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部分,但留下的空间不是空的——是被新的可能性填满的。
他忽然明白了交换站的本质:
不是交换记忆。是交换存在。
你给出自己的存在瞬间,别人认得出,它就成为可被再次“认得”的振动。别人给出他们的存在瞬间,你认得出,它就成为你振动的一部分。
不是存储。是流动。
不是占有。是共振。
陈默站起身。他看向远处,那里还有无数光点在漂浮,在等待,在寻找下一个还能“认得”的人。
他开始向它们走去。
因为他还有更多的存在可以给出。
---
灰色地带边缘·土壤聚集地
林檎还坐在那里。
年轻的朝圣者已经走了。不是离开,是走进那些光点中,开始寻找自己的路。他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七千三百个问题正在苏醒。
许安宁从远处走来,在她身边坐下。
“阿尔法那边有动静。”他说。“又有三个人离开了工位。正在向那扇窗户走。”
林檎点头。“他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问题。”许安宁说。“等一个能让他们开始问的问题。”
“你给了吗?”
许安宁沉默。他看着那些漂浮的光点,看着远处正在行走的朝圣者,看着透明的雾气中隐约可见的叙事琥珀。
“我不知道怎么给。”他说。“我自己还在学怎么问。”
林檎转头看他。她的眼睛里有七千三百个光点,还有这些天来新加入的无数瞬间。
“你不是在给问题。”她说。“你是在给‘可以问’的空间。”
许安宁愣住。
“就像土壤。”林檎继续说。“土壤不给种子阳光,不给种子水,不给种子任何种子需要的东西。土壤只给一件事——可以让种子扎根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都市神医:开局签到鬼门十三针请大家收藏:(m.20xs.org)都市神医:开局签到鬼门十三针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