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里,已经有七个东方男人死在湖里了,”老人的声音颤抖着,酒洒了一桌,“他们死的时候,都穿着新郎的礼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尸体泡在水里,和安娜一样,惨白无渍。”
李峰听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而是真的被百年前的溺亡新娘缠上了。
他想立刻离开这个小镇,可学校的交换手续已经绑定,突然离开会被退学。他只能强装镇定,回到出租屋,把所有窗户封死,用重物顶住门,整夜开着灯,不敢合眼。
可鬼魅的纠缠,从来不会因为人的躲避而停止。
那天晚上,李峰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坐在床上玩手机,试图用嘈杂的音乐掩盖窗外的声响。凌晨十二点,灯光突然疯狂闪烁,电流发出“滋滋”的异响,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冰冷地洒进来。
哼唱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就贴在他的耳边。
李峰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那只手湿冷、僵硬,指甲细长,带着湖水的腥气,缓缓划过他的脊椎,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不敢回头,浑身僵硬如石。
“你……像他……”
一个轻柔又幽怨的女声,在他耳边低语,气息冰冷潮湿,吹得他耳廓发麻。
“陪我……等他……好不好……”
李峰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可那只手还在他的背上抚摸,那声音还在耳边缠绕。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床单上,慢慢渗出冰冷的水渍,水渍汇聚成一个女人的轮廓,蜷缩在他身边。
红色的婚纱虚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滩凝固的血。
他尖叫着冲向门口,可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木质地板开始渗水,冰冷的湖水从地板缝隙里疯狂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脚踝、小腿,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湖水结冰的脆响清晰可闻。
安娜的身影,从湖水里缓缓升起。
她不再是贴着窗户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地站在水里。红色婚纱湿透,紧紧贴在她瘦弱的身上,黑发湿漉漉地垂到腰际,那张惨白的脸,漆黑无瞳的眼睛,正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又恐怖的笑。
“留下来……做我的新郎……”
她伸出手,朝李峰缓缓走来。湖水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串冰冷的脚印,脚印里渗出暗红的血珠。
李峰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看着安娜越来越近,看着她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眼睛,看着她嘴角不断滴落的水珠,闻着那浓郁的腐水腥气,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缓缓抬起手,想要握住安娜冰冷的指尖。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鸡鸣。
天,亮了。
安娜的身影瞬间化作一团水雾,消散在湖水里,水位以极快的速度退去,房间里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水淹鬼现,从未发生。
李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全身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像是安娜的手,从未离开。
第三章 风车祭典
李峰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再不走,一定会成为第八个死在湖里的东方新郎。
他开始疯狂联系学校,申请调换交换地点,哪怕放弃学分,哪怕赔偿违约金,他也要逃离这个被诅咒的风车小镇。可学校的回复永远是:手续已归档,无法更改。
房东老妇人看着他憔悴恐惧的样子,终于松了口。“你逃不掉的,”她递给李峰一串生锈的十字架,“安娜被怨气困住百年,除非有人帮她完成当年未完成的婚礼,或者……在风车祭典上,送走她的魂魄。”
李峰抓住救命稻草:“风车祭典?什么时候?我要怎么做?”
“三天后,就是百年一次的风车祭典,”老妇人的眼神凝重,“祭典在午夜十二点的老风车下举行,你要穿着新郎的礼服,拿着郁金香,站在风车下,对着湖水念出安抚的咒语,让安娜放下执念,才能送她离开。”
“如果失败了呢?”李峰声音颤抖。
老妇人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那你就会永远留在湖里,陪着她,做她百年的新郎。”
李峰没有选择。这是他唯一的生路,哪怕明知九死一生,他也必须赌一次。
接下来的三天,他活在无尽的恐惧里。安娜不再只在深夜出现,她会在白天,在镜子里,在墙角,在任何他不经意的瞬间,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他刷牙时,镜子里的自己身后,站着穿红婚纱的安娜,静静地看着他;他吃饭时,碗里会突然出现一缕黑色的长发;他走路时,总感觉有人跟在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衣角,哼唱着那首悲伤的歌谣。
他的精神濒临崩溃,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像个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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