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邪，再一次在心中疯狂呐喊。
“不是回收他本体！那就回收他身上的怨气！这么浓的怨气，肯定能回收！”
【指令分析中……】
【目标：“百年怨气”，判定为能量逸散形态，非独立物品，无法锁定回收！】
【回收指令……再次失败！】
冰冷的机械音，彻底击碎了姜星晚最后一点侥幸。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最大的底牌，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变成了一张废纸。
“呵呵……怎么了？”
鬼王陆啸天已经走到了姜星晚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像是察觉到了她身上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也感受到了她此刻从心底涌出的、最纯粹的绝望。
这种绝望的情绪，对他来说，是比任何美酒都要甘醇的佳酿。
“是在向你信奉的神明祈祷吗？”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挑起姜星晚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冷得不像活物，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和玩味。
“可惜，你的神，好像抛弃你了。”
“他救不了你。”
姜星晚的身体在不住地发颤。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巨大的变故带来的失控感。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的弱小。
离开了系统，她什么都不是。
还是那个在垃圾堆里苟延残喘，随时都可能死去的乞丐。
“不……”
不远处，傅司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别……碰她……”
他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明确的警告。
“哦？”
陆啸天饶有兴致地瞥了他一眼。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英雄救美？真是感人。”
他收回手，一脚踩在了傅司辰伸出的那只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
傅司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立刻布满了冷汗，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傅司辰！”
姜星晚尖叫出声，目眦欲裂！
“住手！你给我住手！”
“哈哈哈，这就心疼了？”
陆啸天似乎很满意姜星晚的反应，他脚下又碾了碾，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放心，我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死的。”
“等我吸干了你的凤凰命格，我会把他炼成我最忠心的鬼仆，让他永生永世，都跟在你我身边。”
这番话，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恶毒一万倍！
姜星晚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压倒了恐惧和绝望！
她的眼睛立刻变得血红，死死地盯着陆啸天。
既然系统没用，既然求神无路！
那她就用自己的方法来报复！
哪怕是死，她也要从这个恶鬼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姜星晚的脑子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常规回收不行……
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非常规”的回收方式？
系统刚才提示，目标是“非实体物质”，所以无法回收。
那么，反过来说，只要能找到和这个鬼王相关的“实体物质”，是不是就有机会？
实体物质……
实体垃圾！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哪里才会有和这个鬼王陆啸天相关的实体垃圾？
答案只有一个！
他的老巢！
那个封印了他近百年，阴气最重，也最危险的地方！
城西义庄！
在所有人看来，那都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地！
可对拥有垃圾回收系统的姜星晚来说，那个地方，或许是她唯一的生机！
是她在这盘死局中，唯一可能翻盘的赌注！
想到这里，姜星晚眼中的绝望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冷静！
“你想得到我的凤凰命格？”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陆啸天的耳中。
陆啸天停下了折磨傅司辰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在目睹了同伴的惨状，并且陷入绝对的绝望之后，竟然还能这么快地恢复冷静。
“没错。”他饶有兴致地回答。
“想要，就自己来拿！”
姜星晚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暴起！
但她前进的方向，却不是陆啸天！
而是倒在地上的傅司辰！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傅司辰身边，一把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将他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扛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走！”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重伤的傅司辰，转身就跑！
而她跑的方向，正是那片被浓重黑云笼罩，阴气森森的禁地！
城西义庄！
“嗯？”
陆啸天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姜星晚会求饶，会崩溃，甚至会做无谓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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