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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慢吞吞地走进教室。
在他踏进教室的一瞬间，整个阶梯教室安静了。
——是那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的安静。
“超凡生物图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方言尾音，“我教这门课六十年。六十年里，见过天才，见过蠢材，见过自以为是的纨绔，也见过畏畏缩缩的废物。”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你们是哪一种，我不关心。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台下鸦雀无声。
老头慢吞吞地翻开点名册，拿起老花镜戴上，又摘下，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先随便点个名，提问一下。”
此话一出，下面的学生一个个都无语住了。
谁家好人一上来就提问啊？他们是天赋不错，不是生而知之！他们要是啥都知道就不用来超凡学府了！
“我看看今年的苗子……姓什么来着……哦，这个姓少见……”
小老头嘴上嘀咕着，让下面的学生捏了一把汗。
小老头的手指在点名册上划过，然后停住。
“雁离。”小老头抬起头，“哪个是雁离？”
角落里的黑发少年站了起来。
感受到他的动作，少年脖子上的小白蛇也跟着抬起脑袋，红豆眼好奇地望向讲台。
老头眯起眼打量他，目光在他腰间的银质小葫芦上停了一瞬。
“苗疆来的？”
“是。”
老头点点头，忽然问：“你身上那条蛇，什么品种？”
雁离垂眸看了眼盘在脖子上的小白蛇，小白蛇无辜地吐了吐蛇信子。
“霜月白练。”
他答道，“苗疆雪山特有的寒性蛊蛇，以冰蚕为食，蜕皮三次后可入药，蜕皮五次后可成蛊。”
老头的眼皮抬了抬：“有什么特点？”
“体温常年零度以下，咬中猎物会瞬间冻结伤口周围三寸血肉。蛊成之后，可解百种热毒，也可下寒毒于无形。”
“怕什么？”
“烈阳。高温环境会让它陷入休眠。三十七度以上超过半个时辰，会死。”
老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点名册上扫了一眼：“第二个问题——你来回答，B级超凡生物裂石甲虫的甲壳薄弱处在哪？”
雁离几乎没有停顿：“头胸连接的甲壳缝隙，前肢与躯干连接的关节内侧，腹部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软膜。”
“攻击哪个部位致死最快？”
“头胸缝隙。”
“它的天敌是什么？”
“成年霜蜈蚣。”
老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脸上那层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换上了点认真的意味。
“第三个问题。”他顿了顿，“S级超凡生物，银月天狼。它的弱点在哪？”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银月天狼——S级超凡生物，传说中能在月光下无限再生，几乎是不死之身。
这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新生入学第一课该有的难度。
雁离的睫毛轻轻垂了一下。
“银月天狼没有弱点。”他说。
老头挑眉。
雁离继续道：“它唯一的缺陷，是月圆之夜必须对月长啸三声。那三声里，它的再生能力会暂停九息。九息之内，若能一击击碎心脏或头颅，可杀。九息之后，一切如初。”
老头盯着他。
雁离迎上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补充：“但银月天狼极其狡猾，长啸时会选择最隐蔽的位置，并有狼群护卫。想在那九息之内接近它，比正面击杀它更难。”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老头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有点吓人的弧度。
“六十年了。”
他慢悠悠地说，“六十年里，我第一个问题能答上来的新生，十有七八。第二个问题能答上来的，十有二三。第三个问题——”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第三个问题，上一个答上来的人，现在在超凡研究院当副院长。”
雁离没说话。
老头啪地合上点名册，往讲台上一扔。
“坐吧。”
雁离坐下。
小白蛇从他脖子后面探出脑袋，冲着他的脸颊蹭了蹭，像是替他松了口气。
蔺无从旁边悄悄侧过脸，目光落在那张阴郁冷淡的侧脸上，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叮！目标好感度+5！蔺无当前好感度20（同学）】
其他同学更是小声低呼，偷瞄的目光中是止不住的震撼！
家人们谁懂啊，他们之中真的有一个天才！绝世天才！
雁离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里也没紧张哪去。
毕竟有小库在一旁给他开挂。
小库OS：这老头问的什么问题啊，怎么这么难查？？！
…
小老头大概是对雁离颇为满意。
下课后，他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走到雁离座位旁边，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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