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尾的独眼突然转向了带土。那只巨大的、布满轮回纹路的眼睛中,映出了带土抬起手的姿势。十尾的本能告诉它——这个人类正在试图控制它。十尾不喜欢被控制。
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
那声嘶吼不是攻击,不是忍术,只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表达——是猎物对猎人的警告,是野兽对驯兽师的抗拒,是一个正在觉醒的怪物对自己命运的反抗。
“十尾应该可以使用扦插之术吧?”带土的手没有放下,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十尾的那只独眼,“那么,就用这招彻底灭绝忍者联军的希望吧——”
十尾的口中,查克拉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凝聚。不是尾兽玉那种压缩球体,而是无数的、细密的、如同针雨般的木刺。每一根木刺都有一人多长,尖端锋利如针,表面流淌着十尾特有的暗红色查克拉。那些木刺在十尾的口前悬浮了片刻,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由死亡组成的乌云。
扦插之术。
“——来了。”带土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十尾的嘶吼变成了咆哮。
那片由无数木刺组成的乌云,从十尾的口中喷薄而出,朝着忍者联军的方向倾泻而下。
战场上,还在重新集结的忍者们抬起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密集到阳光都无法穿透的木刺之雨,脸色苍白。
鹿丸咬着牙,声音从通讯耳机中传出:“所有人——散开!找掩护!不要硬接!”
来不及了。
木刺如同暴雨般砸落。大地在木刺的穿刺下发出沉闷的“噗噗噗”声,每一根木刺都能轻松穿透数米厚的岩石,钉入地下后尾端还在剧烈地震颤。有小队的忍者们背靠背用水阵壁抵挡,但木刺的数量太多了,密度太大了,水阵壁被撕裂的速度快于它再生的速度。
一名木叶中忍被木刺擦过了肩膀,整条手臂立刻失去了知觉。一名岩隐上忍用土墙挡在了三名年轻的忍者面前,土墙被木刺穿透了三根,其中一根钉入了他的大腿,鲜血喷涌而出,他没有喊,只是咬着牙拔出了木刺,然后用没有受伤的手继续结印。
战场上,到处都是木刺穿透血肉的声音,到处都是忍者们躲避、格挡、倒下的身影。
木刺的暴雨还在继续。
日向日足站在鸣人身前不远处,双掌交错,回天在他身周急速旋转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球形屏障。父亲的回天比儿子更加浑厚、更加沉稳,但那些木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集到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一根接一根的木刺打在上面,发出密集到近乎一声的长长嗡鸣,屏障在每一击之下都微微震颤,日足脚下的地面在持续龟裂,裂纹向四周蔓延。
宁次站在父亲身侧稍后的位置。他的回天比日足小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一些——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他的白眼已经过度使用,体力也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他甚至已经虚弱到连牙和赤丸都开始无法清楚分辨的地步。但他在转。手臂已经酸痛到像是在撕裂,查克拉的消耗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的身体还在转,回天的屏障还在维持,一根又一根的木刺在他的屏障上弹开。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甩落,在空中就被木刺带起的风压撕碎。
“宁次。”日足的声音在木刺的尖啸中传来,低沉而沉稳,“退到后面去。这里我挡着。”
“不用。”宁次的声音沙哑,但没有任何犹豫。
“你的查克拉——”
“不用。”
宁次咬着牙,手臂再一次加速。回天的旋转速度在那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最后的几根木刺被他弹飞了出去。他的双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砸在碎石上。他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着灰尘从他的脸上滴落,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一个细小的泥点。白眼周围的静脉因为过度使用而暴起得更加明显,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动。
“哥!”雏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正站在鸣人身侧,双手摆出柔拳的起手式,白眼也开着,但她——雏田还不会回天。她正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鸣人身前,双臂交叉,用宗家的柔拳体术格挡那些穿过回天屏障的漏网之刺。她的手臂上、肩膀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痕,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但她一步都没有后退。
宁次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雏田,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正在恢复查克拉的金发少年。
鸣人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九尾的查克拉在他的体内缓慢地流转。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少有的叹息:“鸣人,快了——再给我十秒钟。”
十秒钟,在战场上,有时候就是一切。
木刺的暴雨突然停了。
战场上的声音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然后——一声低沉的、漫长的嘶吼从十尾的方向传来。那声嘶吼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暴怒,不是宣泄,更像是一种蓄力——一种真正的大规模的、覆盖性的攻击之前的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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