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才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臣妾明白!臣妾明白!多谢娘娘!臣妾今日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说!臣妾告退!」她几乎是踉跄着行完礼,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看着林才人消失的背影,阿依娜秀眉微蹙。这件事,透着蹊跷。她需要立刻告诉萧衍。
午膳时分,萧衍如常来到椒房殿。膳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肴,但阿依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萧衍挥退左右,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可是煜儿又调皮了?」
阿依娜摇摇头,将上午林才人来访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萧衍,包括自己的疑虑。
萧衍听完,眼神锐利如刀,但握着阿依娜的手却依旧温暖:「朕知道了。河西马匪之事,朕已命暗卫加紧调查张豹的底细和‘灰隼’的下落。林才人此举……」
他顿了顿,冷笑道:「看似合情合理,但时机太过巧合。朕刚在朝堂上提及加强河西巡防,昨夜宴席间兵部尚书也提过一嘴,今日她便‘无意中’听到了与之相关的逆党言论?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陛下也觉得是有人故意让她听到,借她的口来传话?」阿依娜问道。
「十有八九。」萧衍颔首,「此举有几个可能。其一,打草惊蛇,想看看朕对此事的反应,试探朕掌握了多少线索。其二,祸水东引,或许想借此将朕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或是栽赃给某些人。其三,……也可能是逆党内部出现了分歧,有人想借朕之手,除掉某些同伙,或是自保。」
阿依娜吸了口气:「好复杂的心思。那林才人……」
「她?」萧衍语气淡漠,「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甚至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被利用了。暂时不必动她,留着或许还能钓出更大的鱼。朕会加派人手盯紧她和与她接触过的人。」
他夹了一筷子阿依娜爱吃的清笋放入她碗中,语气转为轻松:「这些烦心事交给朕去处理,你不必过于忧心。如今这宫里宫外,还没人能翻出朕的手掌心。倒是你,昨日说的那个说错龟兹语的王侍郎,今日一早便上了请罪折子,说自己才疏学浅,险些贻笑大方,自请罚俸半年,朕准了。」
阿依娜想到王侍郎那窘迫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心头的那点阴霾散去了不少。是啊,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她现在的任务,是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和他,和煜儿,共享这太平岁月。
「说起来,」萧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朕昨日赏你的那份书院敕令,楼兰使臣可是感激涕零,今日一早就递了国书谢恩,还说他们的莎车王(阿依娜之父)特意为你备下了一份厚礼,不日便将随商队送达。」
阿依娜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和思念:「父王他总是记挂着我。」
「等过两年,煜儿再大些,政局更稳,朕或许可以带你回楼兰省亲。」萧衍许下承诺。
省亲?阿依娜的心猛地一跳,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这对于一个远嫁的和亲公主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的?」她抓住萧衍的衣袖,声音都带着颤音。
萧衍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心中一片柔软,郑重地点点头:「君无戏言。」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朝堂的暗涌,逆党的阴谋,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了这椒房殿的温情之外。但阿依娜知道,萧衍的轻松只是不想让她担心,他肩上的担子从未减轻。而她能做的,便是守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或者……提供一个或许能扭转乾坤的“瓜”。
只是,这一次,系统似乎真的进入了半休眠状态,直到晚膳时分,都再无声息。阿依娜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河西走廊的那股“黑风”,恐怕不会轻易消散。太平盛世的画卷之下,仍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系统:户部侍郎表面清廉,实则用俸禄养了三位外室,昨夜还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我,一个假装语言不通的和亲公主,低头努力憋笑。
龙椅上那位暴君突然点名:「爱妃似乎对赵侍郎的奏报很有感触?」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我。
我慌忙摆手,用蹩脚官话结结巴巴:「没、没有…」
内心疯狂吐槽:【他奏章里吹牛说家中仅一妻一妾和谐美满,昨晚分明被外室抓花了脸!】
暴君突然冷笑:「赵爱卿,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赵侍郎当场吓晕。
从那天起,我发现暴君总能精准截获我的心声吃瓜,甚至开始用我的情报肃清朝堂。
直到某天系统突然警告:【最大瓜料:暴君能听见你的心声!危险等级:灭顶之灾!】
时值仲夏,御花园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灼灼如火,映照得整个皇宫都多了几分鲜活气。大晟王朝的内患已平,四海升平,连往日里总是绷着一根弦的朝臣们,脸上也见了些轻松模样。自然,这其中最舒心的,莫过于坤宁宫的主人,皇后娘娘阿依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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