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考完,江锦辞神色如常地从考场出来,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看着众人想问又不开口的样子,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还行。”
众人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欢欢喜喜地上车回家。
高考前一个星期,江锦辞为了“做做样子”,特地跟家里说要闭关冲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锁上门,从空间拿出游戏机打了一个星期的游戏。
这一个星期,全家人都快被肚子里的馋虫“折磨”疯了。
倒不是江母做的难吃,而是吃过江锦辞的手艺之后,再吃别的,就跟听惯了交响乐突然让你听唢呐独奏似的,怎么都不是那个味。
江母做的红烧肉,肉也是肉,酱也是酱,可就是没有江锦辞做出来的那种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的冲动。
江锦辞闭关的这个星期连带高考的三天,全家人都食欲不振。江父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皮带都往里扣了一个孔。江母做饭也没兴致,七七更是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比所有人都盼着高考结束。
高考一结束,江锦辞时隔十天再次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时,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隆重。
灶台上的火一开,锅铲一响,香味就飘出来,连隔壁王婶家的老猫都跑过来了,眯着眼往厨房门口凑。
陈晟打电话通知许兰的时候,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
不到二十分钟,许兰就坐着陈远的车过来了。
两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全家人正围在餐桌前,每个人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
眼睛直勾勾盯着厨房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筷子攥在手里捏了又捏,像极了逃荒的难民、终于等到开仓放粮的时候。
饭菜一盘盘端上桌,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糖醋鲤鱼....还有陈晟心心念念的那锅大补汤。
没人客气。江父率先动手,夹起一块排骨,咬下去,骨头轻轻一抽就脱了出来,肉在嘴里化开,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手上的筷子又伸了出去。
七七早就抛弃了筷子,直接上手抓,小嘴啃得油汪汪的,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眼睛却一直盯着盘子,生怕别人吃快了,少了自己的份。
江母嘴上说着“慢点吃”,自己夹菜的频率却比谁都快。
清炒时蔬脆生生的,带着锅气,蒜香和咸鲜恰到好处,解腻又爽口;糖醋鲤鱼鱼皮煎得金黄酥脆,浇汁酸甜浓郁,筷子一拨,雪白的蒜瓣肉绽开,蘸着汤汁送进嘴里,鲜得人魂都要飘出来。
而陈晟心心念念的大补汤,被江锦辞特意盛了一大碗放在他面前。
陈晟喝了一碗,又盛一碗,直到额头微微冒汗,脸色红润,熟悉的暖意和燥热涌了上来,才停下。就好像吃了仙丹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全部人埋头苦吃,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偶尔发出的满足叹息。
七七顾不上擦嘴,油乎乎的小脸埋在碗里,江母也顾不上数落她,因为她自己的筷子也没停过。
菜一盘盘见底,汤一碗碗喝光。
最后一块排骨被江父夹走,最后一勺汤被许兰抢到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满足。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这才叫过日子嘛。”江父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八月上旬,高考成绩公布。
陈晟最先得到消息,电话打到江父手机上,声音都在抖:“江大哥,状元!全省理科状元!阿辞是状元!”
江父握着大哥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好半天才缓过神,扭头朝院子喊了一嗓子:“阿梅!成绩出来了!阿辞是状元!全省的!理科状元!我老江家出状元了!”
江母手里的丝瓜掉在地上摔成两截,她都顾不上捡,慌忙跑了进来。七七也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江父的腿又蹦又跳:“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了!”
消息传到公司,两个公司的员工炸开了锅。
生产车间里,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兴奋地议论:“江老板考了全省状元!”
“十七岁啊!一边创业当老板,一边抽空读书,还能考上省状元,这还是人吗?”
“嘿,你这是什么话?咱老板那叫天才!不然怎么会在十六岁就登上报纸头条呢?不要用咱们得眼光去看人!”
下午,陈晟带着许兰上门了,手里提着两瓶好酒,上门庆祝。
饭后,江锦辞抱着七七正在教星星,教星象知识呢,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江父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渐渐变得郑重。
“阿辞,你过来一下。”
江锦辞放下书走进客厅,江父把话筒递给他:“是老家族长。”
电话那头,老族长的声音苍老却透着激动:“阿辞啊,叔公听你爷爷说了,你考了省状元!好!好啊!咱们江氏祖上迁到岭南后,这状元还是头一回!”
老人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叔公求你一件事,月底抽空回趟老家,陪我这个老头子祭祖,让列祖列宗看看,咱江家出了个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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