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苏清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抽干冻结了,四肢百骸变得冰冷而僵硬,完全失去了知觉!指尖传来的寒意如同瞬间触摸到了绝对零度的万年玄冰,冷得刺骨钻心,冷得让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呼吸骤然停滞!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死灰,连原本微微颤抖的嘴唇都彻底失去了颜色,变成了一片灰白。她那双努力维持冷静、甚至试图反戈一击的眸子骤然放大到了极限,瞳孔紧缩如针尖,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从里到外完全看穿、剥光、无所遁形的巨大恐惧和绝望!
他怎么会知道?!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只有她和陈默(或许,她甚至不确定陈默是否也…)才拥有的、绝对无法、也不应该被第二个人知晓的时空悖论!是深埋在她心底,连梦中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绝对禁区!
巨大的冲击如同宇宙爆炸般在她脑海中席卷一切,思维彻底停滞,变成一片空白刺耳的嗡鸣。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强撑起来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句轻飘飘的低语面前,彻底土崩瓦解,碎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的恐怖声响,以及血液疯狂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被极致寒意冰封殆尽的眩晕感。
K似乎无比享受她这瞬间的、彻底的失态反应。他缓缓直起身,冰蓝色的瞳孔中那丝非人的玩味与探究的光芒更盛,如同一个完美的捕猎者,终于看到了那只珍贵而狡猾的猎物跌入精心布置的陷阱最深处时,露出的那种纯粹而绝望的眼神,这无疑是最高品质的实验数据。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等待她的回答(或许他早已预料到她根本无力回答),只是那么静静地、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意味,看着屏幕上彻底失语、僵化成一座冰雕的苏清雪,仿佛在记录和评估着这珍贵的一切。
大约五秒的死寂之后,他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关键的确认程序,微微颔首,动作优雅依旧。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甚至没有给出任何结束语,他直接切断了通讯。
屏幕瞬间变黑,反射出苏清雪自己那张惨白、呆滞、写满了无尽恐惧的脸庞。
冰冷的虚拟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如同刚从冰封万年的寒窟中被捞出来,指尖那骤然的、深入骨髓灵魂的极致寒冷,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久久盘旋,无法散去。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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