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年再次见到秦淮如,陈墨的心里满是感慨。眼前这个女人,不过五十出头,头上却已染上丝丝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愈发深刻,身形也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沧桑。看得出来,这几年没有了何雨柱的暗中帮扶,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还记得当年在四合院的时候,秦淮如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依旧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的灵气,哪怕日子清贫,也总能把自己和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这才过了短短几年,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那份曾经的灵气消失殆尽,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后的麻木和憔悴。
陈墨走进中医第三诊室时,秦淮如正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陈墨进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脸上满是愧疚和不安。
陈文轩看到父亲进来,连忙站起身,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座位,语气恭敬:“爸,你来了。”
陈墨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秦淮如面前的椅子,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坐吧,不用拘谨。”
秦淮如这才缓缓放松了一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坐好,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是在极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等她坐定后,陈墨才缓缓开口,直奔主题:“我听柱子说,你在一院检查过了,大夫怀疑是胃癌?”
提到自己的病情,秦淮如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助:“陈医生,我这段时间胃一直不舒服,老是隐隐作痛,还总反胃、打嗝,吃一点点东西就想吐,实在熬不住了,就去一院做了检查。大夫给我开了胃镜单,检查完之后,就说怀疑是胃癌,让我再去大医院复查确认。”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这些日子,她一直活在恐惧之中,一想到自己可能得了癌症,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孩子们一个个不让人省心,婆婆也整日抱怨,她甚至一度想过放弃治疗。若不是何雨柱心软,答应帮她来找陈墨,她恐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秦淮如说话的时候,陈墨一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脸色,观察着她的神态,见她面色苍白、眼神黯淡,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忧虑,便已然有了几分判断。他又示意秦淮如张开嘴,看了看她的舌苔,见舌苔薄白、舌尖偏红,随后便将桌子上的脉枕摆放整齐,语气平和地说道:“把手放上来,我给你把把脉。”
秦淮如连忙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脉枕上,身体微微紧绷,大气都不敢出,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陈墨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感受着她的脉象,神情专注而认真,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诊室里很安静,只有何雨柱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陈文轩低头记录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片刻后,陈墨松开秦淮如的右手,示意她换左手。又把了片刻,他才缓缓站起身,朝着陈文轩抬了抬下巴,说道:“文轩,你来看看,说说你的判断。”
“好的,爸。”陈文轩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秦淮如面前,学着陈墨的样子,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神情同样专注。他跟着陈墨学习中医已有数年,不仅天赋出众,还格外努力,平日里在门诊也积累了不少临床经验,简单的病症已经能够做出初步判断。
何雨柱和秦淮如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文轩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秦淮如更是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既紧张又忐忑,生怕陈文轩说出不好的结果。陈文轩仔细把完两手的脉象,又再次看了看秦淮如的舌苔,沉吟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向陈墨。
“爸,病人的脉象弦而不畅,结合她刚才描述的胃脘胀痛、呃逆、嗳气等症状,再加上舌苔薄白、舌尖偏红的体征,我判断应该是肝气犯胃证。”陈文轩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没有丝毫慌乱,俨然一副小医生的模样。
陈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又继续问道:“那针对这种病症,应该怎么治疗?”
“应当以疏肝理气、和胃降逆为主,可用柴胡疏肝散加减调理。”陈文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柴胡疏肝散能够疏肝解郁、行气止痛,刚好契合肝气犯胃的病机,再根据病人的具体症状,适当调整几味药材的用量,就能起到很好的调理效果。”
听完陈文轩的话,陈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淮如,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跟谁生气了?或者心里有什么烦心事,一直憋着没处说?”
“呃……”秦淮如被问得一愣,脸上露出了几分慌乱,眼神躲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烦心事数不胜数,婆婆的刁难、孩子的不争气,还有生活的窘迫,桩桩件件都让她心力交瘁,哪有不生气的道理?可这些事情,她实在不好意思跟陈墨说,毕竟当年两人之间有过不愉快,如今又麻烦人家看病,更是羞于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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