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的例子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整个网络。
“肝癌中期，一枚丹药，一万块，几乎治愈！”
“龙象宗的净体丹究竟是什么神药？”
“癌症中晚期患者的福音？！”
“如果中期都能治，晚期是不是也有希望？”
类似的消息与疑问在各大社交平台、医疗论坛、甚至亲友群中疯狂传播、发酵。
对于无数被现代医学宣判“死刑”的癌症晚期患者及其家庭而言，这不再是一则简单的新闻，而是一道刺破绝望黑暗的曙光。
第二天清晨，魔都体育中心外的人群规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队伍蜿蜒至数个街区之外，绝望与希望交织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弥漫。
然而，当工作人员高声宣布“今日仅售1000枚净体丹，售完即止”时，希望瞬间转化为更猛烈的焦躁与愤怒。
“只有一千枚？这里起码有上万人。”
“加钱，我们加钱，十万一枚行不行？”
“一百万，我出一百万买一枚。
求求你们，我父亲肺癌晚期，就在医院躺着，等不起了啊。”
叫喊声、哀求声、甚至哭泣声响成一片。
许多人衣着光鲜，面色红润，显然并非病人本人，而是心急如焚的家属。
他们挥舞着银行卡、支票本，试图用金钱砸开一条生路。
张凡与李晶晶走出体育馆，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而疯狂的景象。
金钱的诱惑扑面而来，十万一枚？一百万一枚？如果他愿意，今天就能成为坐拥数亿甚至数十亿现金的“富豪”。
但他只是微微皱眉。
金钱？那不过是世俗的等价物，如何能与系统慈悲值相比？他心动的，是昨晚那个惊人的数字——10万慈悲值来自一个肝癌中期患者。
那么，病情更重、苦难更深的癌症晚期患者呢？其能带来的功德，岂不是更加可观？
这已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一场潜在的“功德”盛宴。
“魔都人民医院的病人家属，请举手。”张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唰啦一下，至少有十几只手高高举起，每一只手都代表着病房里一个正在与死神角力的生命。
“好。”张凡果断下令，“晶晶，你让人维持好体育馆这边的秩序，确保前一千人顺利购药服用。
你，还有你们几个，”他点了几个最早入门、办事稳重的弟子，“随我一起去人民医院。”
他看向那些举手的人，以及周围其他医院家属焦急期盼的眼神，略一沉吟，指了指旁边停着的数辆李家准备的大巴：“想跟来的，上车。但记住，保持安静，听从安排。”
人群爆发出小小的欢呼，家属们争先恐后地挤上大巴。
一辆辆大巴载着沉重的心情与微弱的希望，驶向魔都人民医院。
人民医院癌症病房7号楼，18层。
这里的气氛与体育馆外的喧嚣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药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衰败气息。
走廊安静，偶尔有护士轻声走过，病房里传出压抑的呻吟或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当张凡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时，并未受到阻拦。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长早已接到通知，或者说，他们自己也怀着复杂的心情在等待——作为医者，他们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丹药”抱有本能的怀疑，又无法克制地希冀奇迹真的存在。
在主治医师王主任的亲自陪同下，张凡和李晶晶进入了1801号病房。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两位老人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面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监护仪上的数字诉说着生命的岌岌可危。
家属围在床边，看到张凡进来，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祈求光芒。
“张大师，求您救救我父亲。”
“救救我妈妈。”
张凡没有多言，示意李晶晶做好准备。
他取出两枚净体丹，在医生和家属紧张的注视下，分别喂两位老人服下。
药效的发作比昨天陈老更快，也更剧烈。
仅仅几分钟后，两位老人同时开始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
紧接着，墨绿色、粘稠得近乎膏状的毒液，开始从他们全身的毛孔中汩汩涌出，瞬间浸湿了病号服和床单，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清理！”张凡低喝。
李晶晶早已运转《青鸾巡天诀》，真气鼓荡，双掌虚按。柔和而精准的真气化作无形的“扫帚”与“容器”，迅速将两位老人体表不断渗出的毒液包裹、剥离、导引至准备好的大型医用废弃物桶中。
她的额头很快见汗，同时处理两位晚期病人的排毒，对真气的控制力和消耗都是巨大考验。
病房内鸦雀无声，只有仪器声、病人痛苦的喘息声以及毒液流入桶中的细微声响。
医生和家属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到，随着那恐怖的墨绿色毒液不断排出，两位老人灰败的脸色，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死气，泛起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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