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近乎固态的气血，在缓缓旋转。
那是他天生石体自带的气血，是五年潜龙渊苦修、无数次捶打熬炼积累的气血。
强大吗？
很强大。
龙象境三重，肉身强度堪比灵海境三重甚至四重的武者。
单凭这具身体，他就能徒手撕裂钢铁，硬抗寻常法术。
但……然后呢？
张凡清晰地记得，五年前在潜龙渊，当他第一次尝试按照《龙象镇狱功》冲击“淬皮境”时，那种无力感。
功法要求引动气血，冲击体表某处“皮窍”，让皮肤坚韧如铁。
他引动了气血，也找到了那些“皮窍”的位置——或者说，找到了理论上的位置。
但气血冲到那些位置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是堵塞，不是封闭。
而是……根本不存在。
那些“窍穴”，在他的身体里，似乎先天就没有孕育出来。
无法修炼。
无论他多么努力，无论他吞服多少丹药，无论他承受多少痛苦，他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通过冲击窍穴来提升修为。
他的强大，只来自于肉身的自然成长，以及《龙象镇狱功》中那些纯粹锻炼筋骨、磨练意志的法门。
而这些，是有极限的。
人体的自然成长，到二十五岁左右就会达到巅峰，之后开始缓慢下滑。
锻炼筋骨，也有个“肉身强度上限”——那是基因决定的，再练也突破不了。
张凡今年二十岁。
他还能“强大”五年。
可五年之后呢？
当李晶晶突破灵海、凝聚道台、甚至踏入神通境时，他可能还停留在现在的水平，甚至因为年龄增长而开始衰退。
那时候，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少爷”？
还有什么资格，去面对可能已经变得无比强大的唐月妹妹、朱倩、张蕾她们？
这个恐惧，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张凡心里。
所以他不敢回应李晶晶的示好。
所以他拼命修炼，哪怕明知道是徒劳。
所以他总是沉默，总是面无表情，因为一旦松懈，那种绝望就会将他吞噬。
但现在……
张凡睁开眼睛，调出系统界面。
【慈悲商城】
他直接筛选“功法”类，价格从高到低排列。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几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大字：
【《镇狱神象炼体大法》】（残卷·上部）
售价：100,000,000慈悲值。
一亿。
张凡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点开了功法简介。
【《镇狱神象炼体大法》：上古神象一族至高传承，乃真正的肉身成圣之法。不修窍穴，不炼真元，专攻人体亿万细胞，以细胞为“窍”，以肉身为“海”。
修至大成，每一粒细胞皆可吞吐天地，举手投足间有镇狱神象之威，力破万法，肉身不灭。】
【修炼需求：】
1. 天生石体或类似“无窍之体”。
2. 初始肉身强度需达“龙象境”以上。
3. 需配合“远古神象精血”淬炼细胞。
【备注：此功法共分九重，对应肉身九大秘境。
商城所售为上部，含前三重修炼法门。
中部、下部需宿主达到相应条件后解锁。】
张凡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修窍穴。
专攻细胞。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他的目光下移，看到商城另一个分类：【天材地宝】。
搜索“远古神象精血”。
找到了。
【远古神象精血】（稀释版）：100慈悲值/份。
【说明：上古神象一族精血，经特殊手法稀释处理，可供凡人细胞吸收。
每份精血仅够一个细胞完成初步淬炼。
注：人体细胞总数约40-60万亿，请宿主量力而行。】
张凡愣住了。
一份精血，只够一个细胞？
也就是说，想把全身细胞都淬炼一遍，需要……几十万亿份？
每份100慈悲值，那就是……几千万亿慈悲值？
这个数字，让张凡眼前一黑。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不对。
功法简介里说“每一粒细胞皆可吞吐天地”，那显然不是要求所有细胞都淬炼到极致。
应该是有重点、分层次的淬炼。
比如先淬炼皮肤细胞，让皮肤坚韧；再淬炼肌肉细胞，让力量暴增；再淬炼骨骼细胞……
而且，“初步淬炼”之后，可能还有“深度淬炼”、“完美淬炼”等不同阶段。
需要的精血数量，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但……至少有了希望。
比起以前完全无法修炼，现在，他终于看到了一条可能的路。
哪怕这条路漫长到近乎绝望，至少，它在那里。
张凡深吸一口气，关闭了商城界面。
他现在的慈悲值是198点——昨晚李晶晶贡献了8点，加上原本的19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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