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晶醒来时，天还没亮。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城市夜光的微芒。
她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好几秒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慈悲丸……凡弟弟给的丹药……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毁的炽热冲动……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太丢人了。
自己在凡弟弟面前，竟然……竟然那个样子……
但羞耻感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李晶晶坐起身，仔细感受。
昨晚那股燥热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轻盈。
五脏六腑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格外顺畅。最明显的是丹田——那团卡在先天巅峰、迟迟无法液化的真气，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心头一跳，立刻盘膝坐好，双手结印，运转《青鸾巡天诀》。
功法刚运行一个周天，李晶晶就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太快了。
灵气吸收的速度，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不，可能还不止。
空气中的灵气像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向她的身体，通过毛孔、口鼻、甚至每一个细胞渗入。
经脉中的真气如江河奔涌，以前需要小心翼翼引导的关卡，现在一冲即过。
这怎么可能？
李晶晶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全力运转功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靛蓝，又从靛蓝染上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李晶晶缓缓收功，睁开的双眼中精光闪烁。
一夜。
仅仅一夜的修炼，抵得上她在潜龙渊苦修十天。
不，甚至更多。
因为她能感觉到，那道卡住她许久的瓶颈，已经薄如蝉翼，随时都可能破碎。
“慈悲丸……竟然有这种效果？”李晶晶喃喃自语。
她想起张凡昨天的话——“会对你产生一些好处，但也可能会有副作用”。
这好处，未免太惊人了。
至于副作用……
李晶晶的脸又红了红。
虽然很羞耻，但……如果每次服用都能带来如此恐怖的修炼加速，那点副作用，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况且，对象是凡弟弟的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不行不行，李晶晶你在想什么。
凡弟弟是你的主人，是你的恩人，你怎么能有这种非分之想。
可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神渐渐坚定。
不管怎样，她要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帮到凡弟弟，才能不成为他的拖累。
“再找凡弟弟要一颗。”李晶晶从床上跳起来，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冲出房间，“咚咚咚”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几秒后，门开了。
张凡站在门后，依旧穿着那身灰色布衣，眼神平静。
看到李晶晶时，他明显松了口气——看来副作用已经消退了。
“凡弟弟。”李晶晶眼睛发亮，“你昨天给我的那个药丸……还有吗？我还想要。”
张凡愣住了。
他预想过李晶晶醒来的各种反应——生气、羞愤、尴尬、甚至从此疏远他。
唯独没想过，她会主动再要。
“你……”张凡斟酌着用词，“你知道那个药的副作用吧？”
“知道。”李晶晶用力点头，“但它的好处太大了。
凡弟弟，你知道吗？
昨晚我修炼了一夜，效果抵得上以前十天。
我的瓶颈马上就要破了，只差一点点就能突破到灵海境。”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张凡沉默。
他当然知道慈悲丸有好处——系统说明里写着“每日产生1-10点慈悲值”，既然能产生慈悲值，说明对服用者肯定也有益处。
但他没想到，这益处竟然如此夸张。
十倍修炼速度？
如果这是真的……
“凡弟弟，求你了。”李晶晶见张凡不说话，语气更急切了，“再给我一颗，就一颗。
我保证这次控制好自己，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张凡看着她眼中那近乎虔诚的渴望，最终叹了口气。
“回你房间再吃，别在我面前。”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枚慈悲丸，递给李晶晶。
“谢谢凡弟弟。”李晶晶接过药丸，如获至宝，转身就跑回了自己房间。
张凡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就在刚才，当李晶晶说出“十倍修炼速度”时，他心中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再次翻涌上来。
他的修炼……真的是修炼吗？
张凡走回房间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意念沉入体内。
丹田中，一片空荡。
不，不是空荡，而是……混沌。
没有真元湖泊，没有道台，没有灵海境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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