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温润的玉佩，只当是师尊所赐法宝的寻常护持之效，并未深想。
而主厅内，墨云清缓缓收回了神识，脸色微微白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
修改这等古老封印，即便对他而言也非轻而易举，消耗不小。
但他眸中却是一片沉静与笃定。
他望向隔壁石室的方向，仿佛能透过石壁，看到那个依旧抱膝独坐的少年。
“路，为师给你稍微铺平了些许。”
墨云清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能否走到尽头，看到怎样的风景，终究要靠你自己。”
“至于那些烦扰你的心事......”
他微微勾唇，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耐心，
“慢慢想，阿璃。
为师......有的是时间等你。”
做完这一切，心头那份因沈君璃离开而起的空落感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守护与期待。
墨云清重新倚回榻上，闭上眼。
这一次，纷杂的思绪渐渐平息，疲惫感涌上，他很快沉入了调息之中。
而隔壁石室内，沈君璃在茫然呆坐了许久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和衣躺下。
寒玉床的冷意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颈间的玉佩却散发着持续的暖意。
他望着黑暗的穹顶，心中依旧纷乱，但某种奇异的平静感，却悄悄滋生。
仿佛在无边的迷雾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确实存在的光亮。
他并不知道那光亮从何而来，只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玉佩。
夜，愈发深了。
云巅之上，星河静谧流淌，瀑布声亘古不变。
分离的第一夜，师徒二人隔着一道石壁，各自沉入属于自己的思绪与梦境。
距离似乎拉远了，但某种无形的纽带，却在静谧的夜色中，悄然系得更紧，更深。
日子如同云巅之上奔流不息的瀑布，轰鸣向前，却又仿佛亘古不变。
沈君璃搬离主厅后，云巅的生活似乎并未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却又处处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不同。
清晨，沈君璃依旧会准时在瀑布旁的巨石上打坐吐纳，吸纳第一缕朝阳紫气。
墨云清有时会出现，有时不会。
出现时，他或许会斜倚在不远处的老松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笼罩，精确地指点沈君璃灵力运转中一丝一毫的滞涩或偏差。
他的指点依旧犀利，偶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但沈君璃总觉得，师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比以前更......专注，也更深远了些。
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师长审视，里面掺杂了一些他看不懂，却莫名让他心跳微乱的东西。
他往往不敢与之对视太久，很快便垂下眼帘，更加专注于修炼。
上午通常是术法练习或典籍研读。
墨云清丢给沈君璃的玉简和书册愈发驳杂深奥，不再局限于基础。
有时是关于上古阵法残篇的推演，有时是某种偏门炼器手法的解析，有时甚至是一些记载奇闻异事、风土人情的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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