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威压。
“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林小姐她……”陈莫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和他没关系。”
林语汐忽然开口，打断了陈莫的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勇敢地，迎上了顾霆深那冰冷的视线。
“是我逼他说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就算他不告诉我，我也会想办法，查清楚。顾霆深，你别想再骗我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顾霆深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又红又肿，却倔强得，不肯流下一滴泪的眼睛。他看到她眼底的血丝，和那份不加掩饰的，浓烈的情绪。
他脸上的那层冰冷伪装，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慢慢地，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自己的手。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
“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苍凉。“一个随时会坏掉的身体，一个连明天都无法保证的人，知道了，除了让你觉得恶心，还能做什么？”
“所以，现在呢？”
他缓缓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不甘，自嘲，以及一丝被他死死压抑在最深处，几乎要溢出来的、害怕被抛弃的脆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骄傲，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将他所有尊严都踩在脚下的问题。
“你要可怜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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