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顾霆深摆了摆手，猛地推开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燃起了风暴。
比起身体上的剧痛，刚才那段预见未来的画面，更让他心胆俱裂。
有人要毁了《涅盘》。
有人要再一次，将那个刚刚从深渊爬出来的女孩，重新推下去！
而且，是在她离梦想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用最残忍、最恶毒的方式，毁掉她的一切！
一股冰冷的、噬骨的杀意，从顾霆深的眼底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他想起了母亲的遗作被竞争对手恶意损毁后，她那黯淡下去的眼神。他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在林语汐身上重演！
“顾总，您……您又看到什么了？”陈莫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跟在顾霆深身边多年，知道每一次总裁吐血，都意味着他强行干预或者预见了一段极其糟糕、甚至会死人的未来。
顾霆深没有回答他，他闭上眼，强忍着脑子里针扎般的剧痛，努力地回想着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那个香水瓶……
不，线索太少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也看不清香水瓶的牌子。那个未来片段充满了恶意，干扰太强，他无法看得更清晰。
但是，他很确定，那个东西，是被人带进工作室的！
“查。”
顾霆深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决绝。
“给我查！从现在开始，四十八小时内，所有和林语汐有过接触的人！所有进入过皮埃尔工作室的访客！所有送到工作室的包裹、信件、外卖！用最高权限，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
陈莫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总裁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是！”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出加密手机，开始调动顾氏在欧洲的全部情报网络。
“等等。”顾霆深叫住了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查一下，林语汐最近，有没有和国内的什么人，通过电话。”顾霆深补充道。
那个画面里，林语汐看到裙子被毁时的表情，不仅仅是震惊，还有一种……被背叛后的、难以置信的痛苦。那种表情，通常只会在被自己熟悉甚至信任的人伤害时，才会出现。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次的黑手，来自她熟悉的人。
“明白！”
陈莫立刻开始执行命令。顾氏集团庞大而精密的情报系统，如同一只被唤醒的深海巨兽，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无数的加密信息流，在这一刻，开始无声地朝着巴黎汇集。
顾霆深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片虚假的繁华，心脏还在一阵阵地抽痛。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不管对方是谁。是冲着林语汐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只是被动地为她收拾残局。他要赶在悲剧发生之前，扼住那只黑手！
他要让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知道，动了他想保护的人，就要有被连根拔起，挫骨扬灰的觉悟！
几分钟后，陈莫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凝重地走了回来。
“顾总，查到了。”
“林小姐在半个小时前，接过一个来自国内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她之前‘风尚设计’的上司，周总。”
“通话内容我们无法窃听，但是，我们截获了通话后，周总发给林小姐的一条地址信息，以及……一个国际快递的揽收记录。我们的人还发现，周总近期与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号码联系频繁，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周总很可能只是一个被推到明面上的棋子。”
陈莫将平板递到顾霆深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从国内寄往巴黎的国际特快专递的物流信息。
寄件人，是周总。
收件人，是林语汐。
而那个包裹，此刻，已经搭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顾霆深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包裹的追踪信息，眼神冷得能将空气冻结。
就是它。
那个装着毁灭和绝望的，潘多拉的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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