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的眼眶红了，他心中万般滋味，无以言表。
“媚前辈！！！”
“别废话，快走！”
“穆清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风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但他的脚步刚迈出去，古婆婆的拐杖再次挥动。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拐杖中射出，直直地射向凌风的后背。
“穆清灵”再次挡在凌风身前，再次撑开金色光幕。
这一次，金色光幕碎了。
她的身体被黑色光柱击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摔在地上，滚出去数百丈。
整个身体已经完全透明，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古婆婆看着“穆清灵”，冷笑一声。
“媚玲珑，以你的分身与我对敌，你毫无胜算。让开，我可以饶你分魂一命，不然你的本源会受损。”
“穆清灵”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着。
她的团扇已经碎裂，红裙上全是破洞，头发散乱的随风飘扬，满是血污的脸上却在笑。
但她的笑容里，却是不屑。
“古婆婆，你伤我分身，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要杀他……”她的手指指向凌风，“不行。”
古婆婆的眼睛眯了起来。
“为什么？”
“穆清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因为他是我要等的人。”
古婆婆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的人？什么意思？”
“穆清灵”并没有回答，也没必要回答。
她的双手再次结印，她的身上再次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更加刺目与炽烈，像一轮太阳落在了战场上。
她的身体开始燃烧。
不是身体本身在被火烧，而是她的命魂在燃烧。
她通过燃烧自己的命魂，换取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古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燃烧命魂，你的分身就彻底毁了！你的本体也会受到重创！”
“穆清灵”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
古婆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她不怕媚玲珑的分身，但她怕一个燃烧命魂的凝神境强者。
那种力量，足以与她同归于尽。
“媚玲珑，你为了一个通玄境的小子，值得吗？”
“穆清灵”还是默不作声。
她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古婆婆的面前，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她的掌心中射出，直直地射向古婆婆的胸口。
古婆婆的拐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柱迎了上去。
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空间开始扭曲，大地开始震颤，天空中的云层被震散。
两个凝神境强者的战斗，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激烈，都要惊心动魄。
她们的身形在空中闪烁，快得看不清。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空间的震荡；每一次出手，都会撕裂大地。
古婆婆的拐杖挥舞，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铺天盖地地射向“穆清灵”。
那些毒针不是实物，而是万千毒物的凝聚，每一根都蕴含着致命的毒素。
“穆清灵”的双手结印，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她的身前。
毒针刺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然后消散。
古婆婆的拐杖再次挥舞，这一次，黑色的光芒化作一条巨大的毒蛇，张着血盆大口，扑向“穆清灵”。
那毒蛇的身体有数十丈长，红色的眼睛，黑色的毒牙，它的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穆清灵”的双手结印，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柄巨大的金剑，斩向毒蛇的头颅。
金剑与毒蛇碰撞，毒蛇的头颅被斩下，但毒蛇的身体还在扭动，还在攻击。
它的尾巴横扫，将“穆清灵”的身体抽飞出去。
“穆清灵”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稳在几百丈的距离。
她的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她的身体更加透明了。
古婆婆也不好过。
她的脸色略微发白，呼吸明显比刚刚急促，她的拐杖上的蜘蛛头竟然出现了裂纹。
凝神境的战斗就是这样，生死就在一瞬间，几招之内就能看出端倪。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出手。
古婆婆知道，她赢不了媚玲珑，因为媚玲珑燃烧命魂带来的力量已经和她实力相当。
媚玲珑不要命，可她还要命。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杀意压了下去。
“媚玲珑，今日饶你们一命。但你记住，伤了我女儿，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她的拐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将圣女包裹。
随后，圣女的残躯便被黑色光芒托起，飞向古婆婆。
古婆婆抱着圣女的残躯，转身走进了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缓缓闭合，天空恢复了平静。
“穆清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闭合的裂缝，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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