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楼,陆景文抬手敲了两下门,这门也是新换的,和楼上一样是指纹密码锁,在这栋楼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头发烫了小卷,用发夹别在耳后,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围裙上沾着一些面粉,大概是正在厨房里忙活。
“哎呀小文,快进来!”陆母一边打量儿子一边扭头训正在厕所里的陆父:“一天啥也不干,好不容易让你开个门就屎尿都来了.......”
陆景文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急忙转移火力:“妈,还有我同事在呢!”
意思是:快给咱爸留一点儿脸吧,不然就没脸从厕所里出来了!
“哦!对......”陆母刚想起这茬,有些尴尬的住了嘴,这抬头一看....立马瞪大了眼,“咋这么高呢!?小伙子是外国人吗?”
“阿姨你好。”曼斯僵着脸喊了人,然后就傻傻的杵在门框子上了。
幸好曼斯对“阿姨”这个词没什么概念,也对人类的年龄没什么概念,否则面对这位比自己小80岁的“阿姨”......估计得叫出点儿心理阴影。
陆景文心里一松,好歹是没叫错,赶紧拉着曼斯进屋换鞋,然后关上大门,让曼斯坐在沙发上,曼斯这个头,在老房子里确实显得过于高挑了。
他向陆母介绍道:“这是曼斯,我搭档,他....算是外国人吧,所以穿着打扮和生活习惯都跟我们不大一样。”
真好,以后老妈要是有什么疑问,他就可以用“那是人家外国习俗”来挡枪了。
陆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放心!你老妈开明得很,尊重外国友人嘛!”
陆景文心道:应该是“外星友人”。
而且,希望您在知道自己儿子被上级收拾干净,拿被子一卷就送人家床上之后,还能继续开明,还能继续尊重这位“外国友人”,还能继续....礼貌称呼儿子的那位上级领导。
陆景文被自己的想象力刺挠得不行,赶紧甩甩头,把手里的礼盒递给陆母:“妈,这是我和曼斯给你和我爸带的年货,那个......”他突然觉得这话怎么好像不太得劲儿呢?
好在陆母正在兴头上,也没注意陆景文的怪异之处,高兴的接过礼物,笑着说:“哎呀....小曼这么客气呢?来华国没少学东西啊!”
没错,陆母——也就是李芳婷女士,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幽默细胞的。
可惜曼斯没听懂这种幽默,反而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他来华国后确实没少学东西,只不过....这两人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正说着呢,陆父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
陆父——陆建荣,看上去六十岁左右,头发斑白,但精神头不错,穿着带格子的羊毛衫和棉裤,鼻梁上还架着老花镜,他早就听到开门的动静了,一出厕所门就看到了陆景文,笑道:“回来啦?!怎么黑了不少?天天跑外勤?”
这时陆母突然想起炉子上的锅,立即丢下儿子跑进了厨房。
“爸。”陆景文忙应了一声,他和陆父平时的沟通本就不多,没什么寒暄。
曼斯立即把一直等在嘴边的“叔叔好”这三个字给吐了出来,脸僵的更厉害了。
陆父自然看到了沙发上外貌出众的曼斯,不由得挑了挑眉,心道好家伙,儿子的同事里还有外国人??
为了不显得自己很没见识,陆父立即矜持了许多,背着手走到少发前坐了,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两人闲聊,由于涉及保密信息,实际能问的也不多,无非是“累不累”、“同事好不好相处”或“领导难不难讲话”之类的。
陆景文一边回答“不累”,心里一边吐槽:其实玩儿的挺累的,得在宾馆躺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如果曼斯也算同事的话,那他们相处挺好的哈......
至于领导难不难讲话?那估计得看自己和曼斯的心情好不好,要是心情不好,那保不准要演一出给孙部长看,然后欣赏一下领导的表情包。
此刻已经临近傍晚,陆母已经开始炒菜了,挥着锅铲对大厅的曼斯说:“小曼把这儿当自己家哈,别跟阿姨客气!”
陆景文起身走进厨房,对陆母说:“妈,曼斯他生活习惯跟咱们不太一样,他是……特殊族群,体质和饮食习惯都跟普通人不同,不能吃咱们的饭菜,所以不用为他准备什么。”
“不吃饭?”陆母手里的锅铲一顿,表情有些意外,“那……那他吃什么?”
“他自己有准备,不用担心。”陆景文边说边捞起袖子,“妈,我帮你一块儿弄吧,这菜洗了吗?”
陆母的目光在大厅里的曼斯身上转了一圈儿,最终没说什么。
她知道儿子的工作涉及很多机密,所以从来不多问,但还从没见过涉密工作里有外国人的......可能真有一些不方便说的理由吧,还是别问太多了。
曼斯一个人被留在了大厅,两个不擅长聊天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曼斯终于体会到了“尴尬”这个词的精髓,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但是不行,这是陆景文的“父母”啊,他一定要撑到陆景文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论编制的重要性请大家收藏:(m.20xs.org)论编制的重要性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