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镇玄大阵金光冲霄,持续足足半柱香功夫,才缓缓收敛,化作一层肉眼难见的金色光膜,牢牢罩住镇魔井方圆百丈。
玄铁石碑上的裂痕彻底闭合,上古符文温润生辉,井下魔将的咆哮被彻底隔绝,再也听不见半分。天空中翻涌的魔气散尽,东方天际已泛起淡白,长夜将尽,黎明将至。
顾佳耀缓缓收功,周身气息平稳,神清气爽。
经此大阵温养,他体内阴阳二气彻底圆融,之前以身镇印留下的暗伤尽数消散,道基稳固得前所未有的坚实。
“成了……真的成了!”
赵虎带着一众衙役奔到近前,看着恢复平静的井口,激动得声音发颤。百姓们也从街巷中走出,望着天边散去的黑气,纷纷跪倒在地,焚香叩谢。
“多谢道长护城!”
“顾道长活神仙!”
“江州有救了!”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压过了昨夜所有的恐惧与绝望。
九叔望着眼前景象,紧绷数日的眉头终于舒展,轻叹一声:“百年以来,茅山从未布过如此大阵。佳耀,你以自身为阵眼,扛住魔王威压,守住这道封印,足以名留茅山史册。”
清虚道长抚须笑道:“这三清镇玄大阵,有地脉、天光、人心三力加持,寻常魔将根本碰都碰不得。就算那魔王真想强行破封,也得付出惨重代价,至少数十年内,江州无忧。”
顾佳耀却依旧谨慎,微微摇头:“幽渊既然盯上了阴阳道体,绝不会因为一座阵就放弃。我们现在看似安稳,实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转身看向九叔与清虚道长:“当务之急有三。
第一,立刻审问活捉的内奸,摸清楚幽渊在人间还有多少暗子、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第二,在江州四周布下暗哨,二十四时辰轮守,一旦有魔气异动,立刻传信茅山与各大门派。
第三,我留在江州,一面镇守封印,一面修炼稳固境界,清玄师兄带一部分弟子先回茅山,禀告掌门,调集更多人手,防备幽渊全面入侵。”
九叔与清虚道长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晨光彻底破晓,金色阳光洒遍江州城。
家家户户开门摆案,焚香祈福,街道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赵虎带人将被活捉的幽渊内奸押到城隍庙密室,顾佳耀亲自前去审问。
密室之中,阴暗潮湿。
那内奸被阳气锁链捆住,浑身魔气被封,瘫坐在地上,面色阴鸷,一言不发。
顾佳耀站在他面前,淡淡开口:“墨影死前传信,幽渊大军即将进入人间。你们在人间有多少据点?下一个要破的封印,在哪里?”
内奸抬眼,阴恻恻一笑:“顾道长,你以为我会说?魔王陛下很快就会踏平人间,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我不杀你。”顾佳耀语气平静,“但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
他屈指一弹,一丝极淡的魔气轻轻射入对方眉心。
那内奸先是一愣,随即浑身剧烈抽搐,发出凄厉惨叫,仿佛魂魄被万千钢针穿刺。
顾佳耀以阴阳道体引动他体内魔根,让他尝尽魔气反噬之苦,却又不伤性命,痛苦至极。
不过片刻,内奸便崩溃求饶:“我说!我说!别再折磨我了!”
顾佳耀收回魔气,静静等待。
“幽渊在人间一共有七处封印据点,江州只是最弱的一个。”内奸喘着粗气,声音颤抖,“除了江州,还有黑风岭、落魂谷、白骨滩……其中最强的一处,是北地的万魔窟,那里封印的,是魔王座下第一魔帅!”
九叔与清虚道长闻言,脸色同时一变。
魔帅,比魔王更接近幽渊至尊,一旦破封,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顾佳耀追问。
“就在……一个月后。”内奸咽了口唾沫,“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七处封印同时动手,全面打开人间通道!”
一个月。
众人心中一沉。
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
顾佳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澜:“幽渊在各大门派内部,有没有安插内奸?”
“有……”内奸点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每个正道门派,都有我们的人,潜伏多年,只等月圆之夜,里应外合。”
消息问到此处,已经足够惊心。
顾佳耀不再多问,挥手让衙役将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走出密室,阳光刺眼。
九叔面色凝重:“一个月……时间太紧了。各大门派距离遥远,等我们一一传信,再调集人手,恐怕来不及。”
“来得及。”顾佳耀眼神坚定,“我们立刻传书正道联盟,把消息告知天下。同时,茅山、龙虎山、青城、武当……所有名门正派,必须在月圆之前,齐聚北地万魔窟,守住最重要的一道封印。”
清虚道长长叹:“这一次,不再是一城一池之争,而是整个人间的生死存亡。正道若不能同心协力,必遭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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