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轻一重的敲门声在集装箱内回荡。
林越与苏沐晴对视一眼，后者立刻做出战斗准备的手势——虽然实力大损，但作为武王的战斗本能还在。星焰压低身形，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云逸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紧张。
“认识‘星火堡垒’？”林越沉声问道，没有立刻开门。
“开门就知道了，外面安全。”老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快点，警卫队在C区搜查，很快会查到这里。”
林越犹豫了一瞬，但想到对方如果真有恶意，完全可以直接破门或叫来警卫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他朝苏沐晴点点头，示意她戒备，然后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老烟叼着烟卷，脸上挂着惯常的市侩笑容。而他身边，站着之前在市场中央演讲、后被警卫队拖走的年轻女性。此刻她已经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色连体工装，但肩部那个火焰与“启”字的纹身仍然隐约可见。
女性的脸上还带着警卫队拖拽时留下的淤青，但眼神明亮而坚定。她看着林越，又看向他身后的苏沐晴和星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为确认。
“你们就是启明同盟的人。”她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侧身:“进来说。”
集装箱空间狭小，五个人加一头缩小的星空巨兽显得更加拥挤。老烟靠在门边，一副“我只负责带路其他与我无关”的表情。年轻女性则毫不客气地在一张破旧的金属箱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越。
“我叫萤火。”她自我介绍，“人类文明边境星域出身，前第七星系防卫军少尉。两个月前，我的家乡被机械族‘改造’，我侥幸逃脱，流落到这里。”
林越注意到她说“改造”时，语气中压抑着刻骨的仇恨。
“你怎么认出我们的？”
“第一，你们的飞船虽然损毁严重，但残骸上有明显的上古文明技术特征——那是启明同盟的标志性改装。”萤火条理清晰地分析，“第二，星空巨兽幼崽，这太显眼了。宇宙中已知与星空巨兽缔结契约的势力不超过五个，而最近传得最广的就是启明同盟的林越统领与星焰。”
她顿了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们身上的气息。”
萤火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弱的、橙黄色的火焰。那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某种精神能量的具现，火焰的形态与林越的炉火有三分相似，但弱小得多，更像……模仿品。
“文明之火的共鸣。”她轻声说，“虽然我只见过一次拓印影像，但那种感觉不会错。你是林越，八卦炉的传承者，启明同盟的统领。”
林越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是林越。”
萤火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但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站起身，对着林越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那是人类文明军队的最高礼节。
“林越统领，萤火请求加入启明同盟。我知道自己实力低微，但我熟悉第七星域的情报网络，了解机械族的巡逻规律，也认识很多像我一样、家园被毁却不愿屈服的战友。”
林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你之前在广场上演讲，说启明同盟的事迹……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枢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萤火说，“走私者、佣兵、星际游商……他们穿梭在各个星域，消息比正规通讯网络还快。而且……”
她压低声音。
“枢纽内部，已经形成了一个‘反抗者网络’。我们这些家园被毁、亲人遇害的人，自发聚集在一起，分享情报，互相帮助。启明同盟在暗影星云抵抗机械族的事，现在已经在至少三十个星域传开了。”
林越心中一震。
他猜到启明同盟的事迹会传播，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广。
“机械族没有封锁消息？”
“当然有，但堵不住。”萤火冷笑，“他们能封锁正规通讯，但堵不住人心。每一个看到解析者工厂真相的人，每一个见证文明被‘改造’的人，都会成为消息的传播者。机械族越是镇压，反抗的声音就越大。”
她看向林越，眼中燃烧着火焰。
“统领，你们不是孤军奋战。宇宙中还有无数像我们这样的人，在等待一个希望，等待一面旗帜。”
“而现在，那面旗帜就是启明同盟。”
集装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沐晴轻声问:“现在的局势……到底有多糟？”
萤火的脸色阴沉下来。
“很糟，而且正在变得更糟。”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数据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调出一份加密情报，“这是我通过反抗者网络收集到的，过去一个月的汇总。分四个方面。”
“第一，机械族的‘大清洗’。”
数据板上浮现出三个星域的坐标图，每个星域都有数十颗行星。其中超过一半的行星，被标注为刺眼的红色——代表“已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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