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白晓玉摸出腰间的铁尺(短刀早不知丢哪了),摆出个不伦不类的架势,“这次我练了新招——‘狗刨式闪避’,专克你那破掌法!”
张亮赶紧往墙角缩,顺便摸出个铜哨——上次这俩人打架,他的机关房塌了半面墙,这次得提前叫人来修。
可没等他吹哨,妖红已经动了。掌风裹着雨丝扫过来,比去年在山洞口时烈了数倍,刮得墙上的图纸“簌簌”作响。白晓玉果然往地上一扑,手脚并用地往前刨,像条刚上岸的泥鳅,险险躲开掌风,铁尺却“当啷”掉了,她干脆顺手抄起个齿轮当武器,抡得像风车。
“第一招!”张亮下意识数出声。
妖红的掌法变快了,时而如骤雨打在青瓦上,招招逼得白晓玉往桌底钻;时而又如微风拂过水面,看似轻缓,却总在白晓玉要爬起来时,让她脚下的木板突然翻转,结结实实摔个屁墩。
白晓玉的新招确实“丢脸”得更上一层楼:她滚到煤堆里,浑身抹黑装石头;钻到货架后,抓起张亮的机关老鼠往妖红身上扔;被追得急了,竟抱住妖红的腿往她鞋上啃——那架势,比街头混混打架还没底线。
“八十招了!”张亮盯着墙上的沙漏,手心全是汗。去年妖红对付白晓玉,掌风里总留着三分余地,可这次,她指尖离白晓玉咽喉只有半寸时,虽仍收了力,带起的劲风却刮破了白晓玉的领口,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
白晓玉显然也觉出不对劲,啃到一半突然松嘴,连滚带爬退到墙角,怀里还死死搂着个没拆完的机关兔。她看着妖红掌心凝聚的白气,突然咽了口唾沫:“等等!这招不算!你耍赖,功力怎么涨了这么多?”
妖红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白晓玉眼睛一闭,“噗通”跪了,怀里的机关兔飞出去砸在妖红脚边:“我认输!姑奶奶我认输!这次是真打不过,你那掌风再刮一下,我头发都得掉光!”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爬,“我家猫饿了,我得回去喂它,下次再打……下次我肯定赢!”
妖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出声,伸手接住滚到脚边的机关兔,指尖在兔耳朵上一捏,兔子“咔嗒”变成了把小铜剑,她随手扔过去,正插在白晓玉脚边的泥里。
“第八十一招。”妖红说。
白晓玉吓得一蹦三尺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门时还撞翻了张亮新做的机关门,门板“轰隆”砸在雨里。
房里终于安静,只剩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张亮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机关雀成了废铁,九连环散成零件,墙角的沙漏被掌风震碎,沙子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您这功力……”他喘着气,“比去年至少强了三成。刚才那招‘流云破’,掌风都能捏碎铜钱了吧?”
妖红没接话,正用捡来的铜丝给黑猫编项圈,编到一半突然皱眉,把铜丝往张亮手里一塞,抱着猫跳上窗台,红裙一闪就没了影,只留下句轻飘飘的:“下次再来拆。”
张亮捡起铜丝,突然笑了。他刚才看得清楚,白晓玉那八十一下,看着全是滚、爬、躲的狼狈,却每一次都卡在妖红掌风的间隙里——就像去年的八十招,看似被压制,实则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尤其是最后那下“抱腿啃”,分明是故意卖破绽,逼妖红收了那招能震碎石壁的“裂山掌”。
“八十一招啊……”他摸着下巴,把铜丝弯成个小铃铛,“还说人家丢脸,自己躲在泥里数招呢。”
这话传到外面时,没人关心白晓玉又输了,江湖人只咂摸出两个重点:妖红更强了,强到能捏碎铜钱的掌风还能留手;白晓玉又撑了八十一招,招数比去年更难看,求饶比去年更干脆。
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那白女侠也是个奇人!人家妖红姑娘的掌风能劈柴,她就往柴堆里滚;人家掌风能碎石,她就往石头缝里钻——这叫什么?这叫‘以烂泥克金石’!”
酒客们哄堂大笑,白晓玉正坐在角落啃酱肘子,闻言把骨头往桌上一拍:“笑个屁!那叫‘因地制宜’!下次我就往茅坑里滚,看她敢不敢追!”
怀里的黑猫突然“喵”了一声,像是在嘲笑。白晓玉低头挠它的下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八十一招,比去年多了一招呢。
窗外的雨还在下,张亮的机关房又开始叮叮当当修起来。没人知道妖红下次会拆什么,也没人知道白晓玉的“狗刨式”会不会进化成“王八拳”,但江湖人都信,这俩人的架,有的打呢。
毕竟啊,厉害的从来不是招数好看不好看,是有人愿意陪你把荒唐的日子,过成一场拆不散、打不完的热闹。
秋风卷着沙砾拍在将军府的朱漆大门上,白晓玉叼着根草,靠在门柱上翻白眼:“保护俩小屁孩?这活儿有什么劲?还不如去码头跟混混打架有意思。”
陈铭正给腰间的佩刀缠防滑绳,闻言叹了口气:“白姑娘,铁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咱们护着他的家人,也是在保家卫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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