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是一个三年。棚屋区潮气太重,她又操劳太过,时常说骨头缝里冷。明明才二十一岁,但已经苍老憔悴到被人叫做‘琴姑’了。”
“后来我们搬去了城寨,她白天出去捡废品,晚上回来做塑胶花,攒起来的钱一半吃药,一半给我交束修。她说她不识字,希望我不要做睁眼瞎。”
“只短短两年她就去了,终年二十三岁。”
说到这儿,少年老成的赤羽眼角已是一片湿润,徐妙珍更是大颗大颗的掉起眼泪。
“琴姑,真是太不容易了。”她抽抽搭搭地说,“你也不容易。”
胡军大手在脸上胡乱一摸,伸手搭在赤羽肩膀使劲搂了搂,
“这位琴姑娘确实不容易,你小子好好干,回头开本族谱,再给她讨个诰命,总不会让她白来人世走一遭。”
2、
胡军这话倒是切实安慰到了赤羽。
他之所以在成年之后仍然没给自己选个姓氏,就是觉得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养母死后他一直把骨灰坛留在城寨,直到他攒够钱在合石坟场的灵灰阁买了一个位置,才把她挪进去。
虽然也请人做了法事,但墓碑上却只落了‘琴姑’两个字。
他希望自己有所成就时能来重新立碑作传,让世人知道琴姑的生平,以及琴姑的儿子。
“小羽,琴姑娘贞烈仁善,你也没辜负她。”左修远温和笑了笑,“至于身世也无需自哀,我和胡探长也都是孤儿。”
“不过比你强些,有国家代表人民照顾、培养我们,所以我们现在也是在做回报国家和人民的事业。华夏儿女生生不息,我看好你。”
“老左,你这水平可以啊,都能当政委了。”胡军啧啧称奇。
左修远懒得回他,转而看向徐妙珍,
“徐医生,你带小羽把这些东西搬回宿舍给大家分一分。胡探长无利不起早,应该是有事来找我的。”
“好。”
徐妙珍掏出手帕擦了泪水,一左一右提着两个食盒,带着赤羽走了。
~~
“你来有啥事,说吧。”
左修远把胡军领到一个既能晒着太阳、又能眼观六路的雕塑前,用家乡话徐徐问道。
胡军也配合的用家乡话把荣老大调南洋仔和亲身过境的事说了说,末了补充道,
“我也不是不懂保密纪律,这不就是整天闲着就容易多想,心里有这么个事了过来跟你说说。”
左修远听明白了。
他到港城以来还没有见过这位荣先生,但他是被允许知道荣先生其人的,胡军就也没瞒他。
依他的推测判断,首长能派胡军这个侍卫统领来给荣先生当保镖,还明令禁止有任何监视探查行为,那就说明对他的忠诚是绝对完全的信任,而且他担负的使命必定极其重要。
如果只是统领海外情报,应该没有到达这个重视程度。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回归。
正是因为想明白此节,他才理解荣先生为什么会让胡军去当探长,还打出了偌大的名头。
欲治兵者、必先选将,胡军智计不足但勇冠三军,埋进现在的警队确实是步好棋。
他猜测首长之所以选胡军来,就是因为他会说本地话。
军弟也算是傻人有傻福,要不是他小时候不爱学习只知道到处玩,也学不会天南地北的方言;若不会方言,也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能在有生之年能见证国家统一,就已经是幸事。
若还能为这份事业添砖加瓦出点力,那就真是能单开族谱了。
可这次胡军说的事确实也透着古怪......
“你们说的南洋仔,是杀手吗?”左修远想了想问道。
“我不知道,听洛哥的意思是。可要杀人的话,荣老大本地也有人手,干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军弟,这件事情荣先生不提你就不要再打听。”左修远果断的吩咐,“你脑子不灵,我说给你听。”
“我——,”胡军张口就要替自己分辩,可对上左修远冷峻的眸光又哑了火,“那你说吧。”
自小左修远就是保育院的狗头军师,有‘宝塔山诸葛亮’的美称,胡军对他的脑子向来是服气的。
“荣先生调动杀手必定是要杀人,但以他的位置和能力,想在那边杀人为什么还要私下行动?要么情与法两难,要么就是所杀之人见不得光。”
“不管是哪一种,这就是他不动用港岛势力的原因,包括不用你。”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胡军恍然大悟,“荣先生是不想让我知道后为汇不汇报为难。”
左修远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就是他要给这个傻弟弟把事情分析透彻的原因。
“是,但也不是。”
“荣先生是不想让你为难,但同时也是对你的考验。他从南洋调动人手,为什么洛哥会知道?”
“你是说荣先生故意借洛哥的嘴让我知道?”胡军闻言脸都皱成了一团,“荣先生为什么要考验我?”
“他为什么不能考验你?”左修远神色一敛,“你站在那面旗子下宣誓时的话忘了吗?你会时刻接受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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