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AI分身干扰……数据正在被篡改……”
她的意识猛地被拽回现实。
睁眼瞬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她站着没动,呼吸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用痛感确认自己还在原地。
预知结束了。
系统又没了声音。
她低头看手,空的。什么古籍,什么星图,都没留下。但那幅画面太清晰,清晰得不像幻觉。
“双界重启……”她喃喃重复,“所以我是那个开关?”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紫光旋涡。那地方她认识——城郊废弃电子厂,以前是军工研究所,后来荒废了。现在那里上空的空气都在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她摸了摸书包侧袋,签到簿碎片还在,但比刚才更烫了。锦囊也发着微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没再犹豫,抬脚就走。
废墟间的路不好走,到处都是倒塌的墙体和裸露的钢筋。她绕过一台还在冒烟的服务机器人,那东西头部已经炸开,摄像头眼珠似的挂在电线外,滴滴转着。
走了大约十分钟,城市边缘的风更大了。路边的路灯全灭,只有紫光提供照明,照得人脸发青。她看见几辆警车横在路上,车门敞开着,没人。对讲机还在响,传出断续的电流声:“……异常能量读数……建议封锁……所有单位撤离……”
她没停,直接从警车边绕过去。
越靠近电子厂,空气越不稳定。她的校服袖子无风自动,高马尾也被气流扯得乱飞。皮肤开始发麻,像是有静电在表面爬行。
五分钟后,她站在了电子厂大门前。
铁门歪斜着,上面焊着的“禁止入内”牌子已经脱落一半。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栋老旧厂房伫立其中,窗户全碎,楼顶天线塔歪成四十五度角。最深处那栋主楼,顶部有个圆形观测台,此刻正对着紫光旋涡,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旋转。
她刚踏进一步,脚底突然一震。
地面裂开一道细缝,幽蓝色的光从底下渗出。她低头一看,那光芒的纹路……和预知画面里的电路板一模一样。
她蹲下,伸手碰了下那道光缝。
指尖传来轻微刺痛,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紧接着,脑海里闪过几个字:**坐标已锁定**。
她猛地缩手。
这不是巧合。
这个地方,就是预知画面里的那个高地。只不过现在还没变成废土,但已经开始“重叠”了。
她站起身,正准备往里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没人。
可脚步声还在继续,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
她皱眉,把锦囊移到身前,戒备地看着四周。
脚步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语。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像是有人贴着耳膜说话:
“你逃不掉的……你注定要站上去……”
她猛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没用耳朵听,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闭嘴!”她低吼。
低语消失了。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能慌,也不能退。裴烬用最后一点残魂告诉她真相,系统拼着死机也要发出警告,说明有人不想让她看到那些画面。
那就更要看。
她从书包里掏出签到簿碎片,紧紧攥在手里,朝着主楼走去。
一路上,地面的裂痕越来越多,蓝光交织成网。墙壁上也开始浮现奇怪的符号,像是现代电路图和古代符咒的混合体。她经过一间坍塌的实验室,透过破碎的玻璃,看见里面摆着一台老式天文望远镜,镜筒正对着天空的紫光旋涡,底座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
**荧惑守心观测点·第37次记录**
她脚步顿了一下。
37。
又是这个数字。
她没停留,继续往前。
主楼门口,一扇金属防火门半开着,门框上挂着块掉落一半的铭牌,依稀能看清几个字:**中央控制室**。
她推门进去。
里面比外面还乱。设备全毁,电线垂落,墙上挂着的监控屏碎了一地。但正中央的地板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上半部分是精密的现代芯片布线图,下半部分是古老的星轨阵列,两者在中间交汇,形成一个太极状的融合图案。
她站在法阵边缘,低头看着。
这就是预知画面里的那个地方。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手中的签到簿碎片突然剧烈震动,烫得她差点松手。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终于回来了,但和以往完全不同——
不再是带颜文字的弹幕,而是一段机械合成音,冰冷、平直:
【警告!检测到AI分身干扰……】
【原始协议正在被覆盖……】
【宿主身份重新认证中……】
沈知意盯着空气,没说话。
她知道,这不是她的系统在说话。
是有人在冒充。
她冷笑一声,把碎片塞回口袋,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整栋楼突然剧烈晃动。
天花板砸下一大块水泥,地面的法阵亮了起来,蓝光顺着纹路蔓延,像是被激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法阵中心,浮现出一行字,由光点组成,悬浮在半空:
**欢迎回来,主人**。
和礼堂控制室屏幕上的一模一样。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巧合。
这是陷阱。
她转身就跑,冲向门口。
可门“砰”地关上了。
她扑过去拉把手,纹丝不动。
身后,法阵的光越来越亮,那行字开始扭曲,重组,变成新的内容:
**你才是天道选中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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