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些小把戏,像石子投入深潭,连涟漪都泛不起一圈。
更让他震动的是徐天宇和苏寒。
他冷眼旁观,看着徐天宇那个公认的贵公子,是如何放下所有身段,锲而不舍地追在苏寒身后。
看着林婉婉
——那个和徐天宇一起长大、家世相当、美丽温婉的青梅竹马,用尽心思讨好,却始终无法在徐天宇心里占据苏寒那个位置的分毫。
他看到了徐天宇的“深情”
——那不是表演,是发自肺腑的专注与炽热。
他也看到了苏寒的“坚定”
——她最初或许并不接受,可一旦接纳,便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付出,不为任何外物所动。
原来,感情还可以是这样的?
这个认知像一束强光,猛地刺入他早已习惯黑暗的情感世界。
他开始感到自惭形秽。
对比徐天宇的执着与纯粹,
对比苏寒的清醒与坚韧,
他那些游戏人间的把戏,显得那么廉价、那么可笑。
他鬼使神差地删掉了手机里所有莺莺燕燕的联系方式。
他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接近苏寒,而是真的想了解她。
他去看她得奖的设计展,去听她可能感兴趣的讲座,甚至开始翻阅那些枯燥的中医药典。
他看到她如何辛苦、忙碌,如何在重重压力下创立星辰制衣到星辰集团。
她像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植物,不抱怨环境,只是拼命向着阳光伸展枝叶。
他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最初那场不怀好意的“交易”。
他打电话给林雅丽,斩钉截铁地结束了合作,哪怕意味着失去那块诱人的地皮。
他想,或许我可以从头开始,用干净的、认真的姿态,慢慢走近她。
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家族的海外并购项目砸了下来。
那是父亲对他的终极考验,是容家产业转型的背水一战。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也必须成功。
他想,也好,徐天宇重伤昏迷,苏寒短期内不可能接受别人。
我用这两年的时间,做出成绩,脱胎换骨,然后堂堂正正地回来。
在国外的七百多个日夜,他像换了个人。
抛却所有浮华交际,扎进枯燥的数据、艰难的谈判、陌生的市场里。
他时常想起苏寒那双平静却充满力量的眼睛,那成了他熬过无数个疲惫深夜的精神支柱。
他想,徐天宇能为她做到的,我也可以。
深情、专一、对抗家族压力……我都可以学,可以做到。
他成功了。
项目圆满收官,
父亲第一次用赞许的眼光看他,
家族里那些质疑的声音也平息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飞回国内,第一个想去见的人就是苏寒。
他甚至没回家,直接从机场驱车去了星辰集团。
他设想了很多开场白,演练了无数次如何自然而不显唐突地与她“重逢”。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新的开始,而是彻底的终结。
“我已经结婚了。”
“跟我结婚的,是外交官周正阳。”
那枚简洁的铂金婚戒,在昏暗胡同的光线下,像一个冰冷的句号,斩断了他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期盼和两年来的心心念念。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被酒吧的音乐吞噬大半。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混入烈酒,被他一同咽下,苦涩灼心。
“这两年……我一个女人都没有在工作之外联系过……”
他对着杯中晃动的倒影诉说,仿佛那里坐着能理解他的人,
“我怎么还是跟你错过了?”
“我追求你几年……
在你上大学时,有徐天宇,我得靠边站。
等你毕业,徐天宇重伤昏迷……
我满心以为,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甚至想,哪怕跟你一起照顾昏迷的徐天宇,我也愿意……只要你能接受我。”
“徐天宇能给你的深情,我也有……
我也可以为你跟家里抗争,可以改变自己……
所以我出去,拼了命地做项目,提升自己……
我想配得上你……”
“可你们……怎么分手了呢?”
他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将新一轮涌上的哽咽和酒液一起强硬地压下去,
“而且……你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嫁给了别人?”
最后一个问题,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趴在冰冷的吧台上,肩膀微微颤动。
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凌乱地耷拉下来。
周围依旧是衣香鬓影,浅笑低语,酒精和香水编织着暧昧的夜晚。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世界,在那个漆黑胡同里,在看到那枚婚戒的瞬间,就已经大雪封山,万籁俱寂。
一场迟来的心动,
一次认真的改变,
一份小心翼翼珍藏了两年的期盼,
最终,只是一场错季的单恋。
还没来得及在阳光下舒展枝叶,就已冻毙在寒冬的疾风里。
酒保默默推过来一杯清水,眼神里带着见惯悲欢的淡漠同情。
容俊没有碰那杯水。
他只是抬起头,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望向酒吧窗外流光溢彩却冰冷陌生的城市夜景。
那里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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