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流云镇还笼罩在薄雾与压抑的灰霾之中。“闲云客栈”后院,王书一、月漓、以及坚持要跟随的孙德胜,三人已整装待发。月漓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灰色劲装,外罩一件似乎带有防护符文的白纱披风,腰间佩着那柄晶莹玉尺,背后是一个特制的、装有布阵材料的革囊。王书一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但眼神更加锐利,气息沉凝。孙德胜也换了身更结实的短打,背着行囊,腰挎横刀,神情紧张中带着决然。
【状态】:次日清晨,三人在客栈后院集合,准备出发前往“落魂渊”。月漓和王书一都做了相应准备,孙德胜坚持跟随。】
“掌柜的,客栈就拜托你了。若三日之后我们未归,这客栈中的财物,你可自行处置,并速速离开流云镇,向西不可再留。” 月漓将一袋金珠交给客栈掌柜,沉声吩咐道。
【状态】:月漓安排后事,将客栈托付给掌柜,并给出若三日后未归则撤离的指示,暗示任务时间紧迫且风险极高。】
掌柜接过金珠,眼眶微红,深深一躬:“月姑娘大义,老朽……老朽定当守好此处,等姑娘和王公子、孙壮士凯旋!” 他虽不知具体计划,但也明白月漓他们此行是去解决“落魂渊”的祸患,是拿命在搏。
【状态】:掌柜感动,表示会等待。】
月漓点点头,不再多言。三人牵出马匹,但并未立刻上马。月漓从怀中取出三枚淡青色的丹药,递给王书一和孙德胜各一枚:“这是‘避秽丹’,含在舌下,可一定程度上抵御‘落魂渊’外围溢散的‘秽气’侵蚀。进入渊区后,切记不可随意摘取、食用任何不明之物,饮水也需以灵力或符咒净化后方可。”
【物品/状态】:月漓分发“避秽丹”,用于抵御“秽气”,并嘱咐进入“落魂渊”区域后的基本注意事项。】
王书一和孙德胜依言将丹药含在舌下,顿时一股清凉之意弥漫开来,呼吸都顺畅了几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灼枯败感也减弱了一些。
【状态】:服用“避秽丹”后,秽气影响减弱。】
三人不再耽搁,翻身上马,趁着清晨人少,悄然离开了流云镇,朝着西边“落魂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状态】:三人骑马离开流云镇,前往“落魂渊”。】
越往西行,周遭的景象越发荒凉。官道逐渐变得坑洼不平,两旁的田地大多荒芜,长满了枯黄的、形态怪异的杂草,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出发黑、板结的土地,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原本该是郁郁葱葱的山林,也变得死气沉沉,树木枝叶稀疏,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不少树木已经枯死,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如同绝望的手臂。
【环境描写】:接近“落魂渊”途中,环境恶化:道路崎岖、田地荒芜、土地发黑板结、山林死寂枯败。】
空气越来越压抑,那股焦灼枯败的气息也越发浓重。含在舌下的“避秽丹”效力似乎也在被不断消耗,清凉感在减弱。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黄。
【环境描写】:“秽气”浓度增加,环境压抑,“避秽丹”效果在持续消耗。】
“前面就是‘断魂坡’,算是‘落魂渊’的外围警戒线了。过了此坡,地脉紊乱,‘秽气’浓度会陡然增加,马匹无法承受,我们得步行了。” 月漓指着前方一道绵延的、光秃秃的山梁说道。那山梁如同大地的伤疤,横亘在前方,寸草不生,只有灰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
【环境/状态】:“断魂坡”是“落魂渊”外围标志,之后需步行,马匹无法进入。】
三人下马,将马匹拴在一处背风、相对干净些的石坳里,留下足够的草料和水。孙德胜有些不舍地拍了拍马脖子,低声道:“老伙计,在这儿等着,爷们儿去去就回!”
【状态】:留下马匹,准备步行进入危险区域。】
越过“断魂坡”,景象更是触目惊心。大地仿佛失去了生机,土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被墨汁浸染过的紫黑色,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腻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杂了硫磺、腐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即使含着“避秽丹”,也让人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目眩。放眼望去,不见任何活物,连虫鸣鸟叫都绝迹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偶尔从地缝中溢出的、带着丝丝灰气的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环境描写】:越过“断魂坡”后,环境急剧恶化:土壤紫黑粘腻,空气污浊腥臭,令人不适,死寂无声,地缝溢出灰气。典型的“绝地”景象。】
“跟紧我,注意脚下,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异常的东西,比如颜色特别鲜艳的苔藓、或者形状古怪的石头。” 月漓走在最前面,手持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着,指向某个方向。她不时停下来,蹲下身,以手指触摸地面,或者捡起一块石头仔细感应,眉头越皱越紧。“地脉的淤塞和扭曲,比前两日我探查时,又严重了。秽气侵蚀的速度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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