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乡间的小路上。
陈凡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
柳如烟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漏掉了一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地攥着衣角,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停地颤抖着。
他……他要牵我的手吗?
这个念头一起,柳如烟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然而,陈凡的手,却只是轻轻地,从她的发梢上,捻下了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
“沾上东西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温柔得能融化掉这清冷的月光。
“哦……谢……谢谢。”柳如烟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从最高点,又轻轻地落了下来。
既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小的失落。
她刚才竟然在期待着什么?
天啊,柳如烟,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懊恼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脸上的红晕却无论如何也褪不下去。
陈凡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可爱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个瞬间,她在想什么。
这个善良、美丽,又有些单纯的女人,她的心,已经彻底乱了。
他没有再继续逗她,只是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今天,吓到你了吧?”陈凡轻声问道。
柳如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点……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哦?”陈凡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我当着你的面,废人手脚,逼人下跪,还用那么恶毒的话威胁王大头,这还不算坏人?”
“那不一样!”柳如烟立刻反驳道,语气有些急切,“马国梁和钱富贵他们狗眼看人低,是他们有错在先!王大头他们颠倒黑白,欺人太甚,也是他们活该!你……你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保护我们……”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毫无原则地为他辩解。
陈凡闻言,心中一暖。
这个世界上,能如此理解他,信任他的人,除了妹妹陈瑶,便只有她了。
“如烟,”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
这句“谢谢”,他说得无比真诚。
柳如烟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小声说道:“你……你又没做错,谢我干什么。”
“呵呵。”陈凡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学校那栋孤零零的小楼,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学校建在村子的边缘,周围没什么人家,显得格外安静。
到了宿舍楼下,柳如烟停住了脚步。
“我……我到了,你快回去吧,瑶瑶一个人在家,肯定也担心了。”她低着头,不敢看陈凡的眼睛。
“好。”陈凡点点头,“你上去吧,我看着你。”
“嗯。”柳如烟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走。
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绊着,脚步也变得有些迟疑。
就在她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惊呼,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朝着坚硬的水泥台阶摔下去!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楼下疾射而上!
柳如烟只感觉腰间一紧,一股强大而温暖的力量,将她那即将摔倒的身体,稳稳地捞了回来,紧接着,她就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砰!”
是陈凡用自己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柳如烟,则被他完好无损地护在怀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柳如烟整个人都懵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声,也能听到头顶上方,陈凡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一股浓郁的,独属于他的男人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草药清香,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最让她感到不知所措的是……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正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紧紧地挨着她的小腹。
轰!
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被这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据,彻底证实!
他……他真的好了!
而且,好得……好得有些过分了!
“你……你没事吧?”陈凡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他也很尴尬。
刚才情况紧急,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冲了上来。
“我……我没事……”柳如烟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她挣扎着,想要从陈凡的怀里出来。
陈凡也察觉到了自身的异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冲动,缓缓地松开了手臂。
两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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