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就在玉檀全力应对内外威胁,推动新华夏发展之时,她并不知道,一场源于她自身“先知”能力的潜在危机,正在悄然萌芽。
这一日,在综合工坊,几位负责火药配比的工匠,对着玉檀给出的、要求他们尝试加入某种特定树胶以提升火药颗粒化和防潮性能的指令,私下里嘀咕起来。
「王老哥,你说姑姑咋懂这么多?这树胶掺进火药的法子,闻所未闻,她咋就知道一定成?」一个年轻工匠挠着头问道。
被称作王老哥的老工匠,是原先“梧桐苑”的成员,对玉檀极为敬服,闻言瞪了他一眼:「姑姑乃天授奇才,岂是你能揣度的?照着做便是!」
另一个来自民间、手艺精湛但心思活络的工匠却压低声音道:「天授奇才?俺看未必……你们没发现吗?姑姑弄出的那些东西,镜子、改良农具、还有这火药方子,好些都……都太‘巧’了,巧得不像这世间该有的东西。俺听老人说,有些山精海怪,就喜欢幻化成美人,用些奇巧淫技迷惑人心……」
「住口!休得胡言!」王老哥厉声喝止,脸色铁青,「再敢诋毁姑姑,休怪我不讲情面!」
那工匠悻悻地闭了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和深藏的疑虑。
类似这样窃窃私语的苗头,并不仅限于工坊。在田间地头,在寻常巷陌,随着玉檀推出的新事物、新规矩越来越多,越来越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一部分后来加入、对玉檀缺乏深入了解的人心中,那种对于“未知”和“过分聪慧”的本能敬畏与隐隐恐惧,开始如同暗流般悄然涌动。玉檀的“不同”,在凝聚人心的同时,也开始在她与部分普通民众之间,划下了一道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认知鸿沟。
这鸿沟,在和平与发展时期或许不显,但一旦遭遇挫折或外部煽动,便可能成为致命的裂痕。
新安城依旧在稳步前行,但内外的阴影已悄然投下。玉檀站在城头,望着远方沉静而神秘的大海,以及身后这片她倾注心血的土地,敏锐地感觉到,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她不仅要面对有形的敌人,更要应对这无形的人心与观念之争。未来的路,注定崎岖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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