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平稳了不少,
“我知道,我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那个‘那个人’……他不可能来救我了。
这么久了,他要是想来,早该来了。
他放弃了,或者说,他自身也难保了。”)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们问了我很多问题。在回答之前,我想……先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个关于我,关于冯强,关于我父亲,也关于那个保险柜和‘那个人’的故事。
只要你们愿意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你们所有的问题,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如实回答,绝不再有半点隐瞒。”)
何露与何飞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期待。
警惕在于这可能又是赵天宇拖延时间或混淆视听的花招。
期待在于,这或许是他彻底坦白的前兆,故事里可能隐藏着他们梦寐以求的核心秘密。
何露看了看手表,略一沉吟,开口道:
(“行。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给你一个小时。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故事要真实,要完整。开始吧。”)
赵天宇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和尘封的记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更加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梦呓:
“事情,得从我很小的时候说起,从我第一次发现,自己……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开始……”
(场景切换:同一时间,大康市公安局,刑事审讯室)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冯强崩溃后留下的汗味、泪水和一种颓丧的气息。
冯强瘫在椅子上,头发被自己抓得凌乱不堪,眼神涣散,脸上泪痕未干,与几个小时前那个矜持冷静的“冯大秘”判若两人。
看着防线彻底崩溃、开始推卸责任给赵天宇的冯强,陈兵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将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榨出来。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但问题依旧尖锐:
(“冯强,按你的说法,你当时并不想真的伤害周珍珍,更不想杀她,主要是赵天宇逼的。
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和能量的人了,怎么从来没想过动用关系去找找周珍珍的下落?
哪怕是确认一下她的生死,或者……弥补一下内心的亏欠?”)
这个问题触及了冯强可能残存的、最后一点人性角落。
冯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也有无奈:
(“我……我找过。大概在她失踪后第三年,我偷偷托人打听过。
但周叔……周柱子,他也搬走了,原来的邻居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我借口去深市出差,按照以前周珍珍提过的一个远房亲戚的模糊地址去找过,没找到。再后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
(“再后来,被赵天宇发现了。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在打听周珍珍的消息,跑来警告我,说我‘旧情难忘’、‘想找死’。
还把这事告诉了他爸,赵书记。赵书记把我叫去,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警告,让我‘处理好过去,看好现在,别给组织添麻烦’。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找了。”)
陈兵和杨英交换了一个眼神。
冯强这话,侧面印证了赵家父子对这件事的紧张和掩盖态度,也说明了冯强在赵家父子面前的卑微和被控制地位。
杨英接过话头,将问题引向更核心的领域:
(“冯强,关于赵家父子,也就是赵明德和赵天宇,他们贪污受贿、侵吞国有资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疤子团伙)提供保护伞等违法犯罪行为。
你作为赵明德十年的贴身秘书,是否参与?或者,你知道多少?”)
冯强连忙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这些……这些事我知道一些,听他们说过,也见过一些账目和文件。
但是,赵天宇……他其实不太让我直接参与他那些生意上的具体操作。
他说我‘身份敏感’,‘知道的越少越好’。
钱的事,主要是他和他妈刘小美,还有他后来找的那些白手套在弄。
赵书记那边……更是谨慎,他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收钱,交代事情也都是语焉不详,让我‘领会精神’。
我主要就是负责安排日程、传递消息、处理一些官面上的文件,还有就是……
帮他们父子打点一些私人关系,处理一些‘麻烦’。”)
他这话半真半假,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边缘知情者”和“被迫的执行者”,而非核心共犯。
陈兵显然不信这套,他紧盯着冯强:
(“既然你都知道,那好,我再问你一个关键问题——你之前说赵明德私人时间常去省城红江。
具体是哪些地方?跟哪些人见面?说具体点!
这些细节,都是衡量你坦白程度和悔罪态度的重要依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m.20xs.org)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