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挥挥手，让两个小战士，扶着丁虎出去。
口罩、小刀也自觉离场。
整个大厅，就剩叶老跟曹阳两个人，气氛显得凝固。
特别是叶老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曹阳有种感觉，仿佛自己被一头准备狩猎的猛虎锁定，随时都会跟太奶碰面。
“叶老，您有话就直说吧，要钱还是要物，画个道，能办的我办，办不了我就跑路。”
“哈哈。”
“你小子。”叶老被曹阳的直率逗笑了。
沉思片刻，声音夹杂一丝期盼和颤抖的问：“小曹，你实话告诉我，你手上的戒指，是不是在山崖下面捡的？”
曹阳诧异的看了眼戒指：“什么捡的，这是我花钱买的。”
“装。”
叶老撑着拐杖，双眼微眯：“告诉我，你的戒指里是不是住着一个老爷爷？”
噗——
曹阳直接喷了：“老爷子，您小说看多了吧，哪来......”
“那就是系统？”
曹阳笑容僵住一瞬，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可叶老的眸子，清晰的抓住了那么一瞬。
他就说么。
那些科技产物，经研究院精确检测，已经超过了现代社会所有技术十倍，甚至数十倍。
科技在前，武术在后，返老还童丹陪衬。
叶老想不出除了戒指里的老爷爷，或是系统外能解释的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很荒唐。
但排除所有不可能，最后结果多离谱，那也是正确答案。
“爷爷。”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到声音的刹那。
叶老身子猛地一颤，眸子里的算计、谋划、深邃瞬间破碎。
他僵硬的转过头。
看到那张熟悉，却又挂着岁月洗礼的面颊，眼眶不禁红了。
“孙......”
“爷爷。”
叶倩也红着眼睛，一头扑到了叶老怀里。
爷孙俩‘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二十几年了。
能在死之前，再抱抱孙女，叶老已经无憾了。
“咱回家。”叶老抽着鼻子，轻抚着叶倩的后背。
“妈......”楼梯口，又露出一个羞涩的小脑袋。
叶倩转哭为笑，招招手：“小雨快过来，给你太爷爷磕头。”
萧凌雨有些扭捏的走过来。
磕头？
是不可能磕头的。
不过还是微微躬身，喊了一声：“太爷爷。”
“好好好。”
叶老也抹着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太爷爷也没啥送你的，这块怀表你拿着。”
“爷爷，这不是首......”
“哎，这么多年让你们受苦了，应该的。”
“谢谢太爷爷。”
萧凌雨恭敬的接过怀表，长者赐不可辞。
曹阳在旁边看得一脸懵。
叶倩是叶老孙女？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关键叶老什么地位，自己孙女让人欺负，不知道找吗？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
“小曹同志，不要什么事都太好奇，对你没好处。”叶老神态又恢复到上位者的气势。
曹阳：“......”
他是真呵呵了。
用得着自己就笑哈哈，用不着了就一副上位者态度。
老头可真行。
他瞬间对叶老失去了兴趣，余光扫了萧凌雨一眼。
有些不舍。
可还是果断选择放弃。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老虎的崽子更要命。
“我妈给我炖了汤，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告辞。”
曹阳拱拱手转身就走。
叶老皱眉。
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人家家事你也问。
可有些话他实在难以出口。
“小曹。”
“你等一下。”
叶倩也不知道曹阳叫啥，只能跟爷爷一起喊小曹。
曹阳诧异回头。
“还有事。”
“你跟我来。”
叶倩拉着曹阳，走到一旁没人的角落：“你别生气，我爷爷没有压你的意思。”
“是哦。”
叶倩眼神闪过纠结，叹口气：“算了，都到这个岁数了，心里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叶倩细声讲起了当年的事。
那时她还小，可她的父亲却在一场战役中，死在了异国他乡。
三子去，无子归。
她的母亲因为伤心过度，不久也离开了人世。
可在一次无意间，她听到了爷爷跟战友聊天，知道了事情真相。
爷爷是有机会救父亲的，可爷爷却选择了放弃。
一切都为了大局。
当时叶倩认为爷爷很自私，不顾家人生死。
她一气之下选择了离开，从此再也未曾与叶家联系。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早就想明白了一切，心中的怨恨早已消失，却没有勇气打通那个电话。
即便自己因为病痛就要死去。
若不是秦世昌无耻，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打通叶老电话。
“对不起，我不该提的。”曹阳心情有些沉重。
也知道叶老为什么喜欢坑自己。
他无愧于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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