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iam说：“谢谢Skye！谢谢妈妈、奥拉和Snowy精心准备的这顿美食！谢谢我亲爱的家人们！不过，太晚了，天都黑了，我们该回去了！路上我还想带他们去华莱士酒吧坐会儿。James、奥拉，你们想一起去吗？”
James看向奥拉，奥拉犹豫。
玛格丽特妈妈微笑着说：“去吧，孩子们，一起去吧！Skye和小威廉会帮我收拾厨房。”
她和David起身致谢。
David说：“感谢William和你的家人，让我在苏格兰感受到家的温馨！”
她说：“感谢William，让我感受到妈妈的温暖和家的温馨！感谢你们所有人，给了我一个难忘的节日！”
夜色中，玛格丽特妈妈揽着两个孩子，站在农庄门口看着两辆车开走。
一直开出去很远，回头，还能看见塔楼上温暖的灯光。
David说：“William，你真幸福！随时可以回家，有这么可爱的家人！”
William说：“这正是我当初选择回苏格兰，去爱丁堡大学任教的原因。怎么，你后悔了吗？后悔你当初的选择了？”
David笑：“不后悔！不过，要是能保护全球物种多样性和有一个温暖的家可回，两者能得兼，就好了。”说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
William笑：“你想两者得兼，现在也来得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路虎车在华莱士酒吧门口停下，奥拉开着两厢车紧随其后停在后面。五个人一起走进酒吧。
酒吧里灯光幽暗，吧台温暖的橘色灯光下围坐了一圈儿人，有男有女，看到他们进来友好地打着招呼，有几个还喊着奥拉和James的名字热情地和他们拥抱、握手。
五个人去里面找了个对着乐池的空位置坐下，侍者过来，问：“要点什么？“
William对James扬了下头，说：“你为我们点！”
James说：“我也很少来。”然后低头和侍者商量着点完单，侍者转身要走，被奥拉叫住，问：“乐队什么时候开始表演？”
侍者说：“已经到时间了，他们马上开始！”
正说着，有人走进乐池，开始摆弄乐器。
侍者送上一扎果啤一扎Scottish Ale几只杯子还有两碟小食，William直接结了账并给了丰厚的小费。
James介绍：“这酒都是他们自酿的，华莱士家的酒很受欢迎！”并为三位先生斟上Ale，奥拉给她和自己斟上果啤。
五个人碰杯。
那果啤，味道确实不坏！有新鲜啤酒花的香和苹果的甜味儿。
乐队人到齐了，试了几个音，开始演奏。
苏格兰风笛的乐音响起，一下子把他们拉回八百年前，拉到斯特灵桥的古战场。演奏的居然是Braveheart的主题曲。
五个人都不说话，沉浸在现场音乐里，偶尔端起杯子碰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音暂歇。William对James和奥拉说：“你们难得出来轻松一回，可以多坐会儿，我们得走了。”又对David和她说：“怎么样？这个晚上，满意吗？
两人随着William起身，一边说着：“满意、满意，太美好了！”一边与James和奥拉握手告别。
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出酒吧，James拥着奥拉对他们说：“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玛格丽特妈妈和孩子们忙不过来。”俯身，从车上拿出一本小书递给William，笑着说：“送你的新年礼物！”然后对他们解释：“苏格兰诗多用苏格兰语和盖尔语，对外国人来说太难懂，就没为你们准备。”
她和David上车，William和奥拉、James紧紧拥抱告别。两辆车在黑暗中各奔东西。
车外只有路虎车远光灯的灯光照着前路，车里只有仪表盘的荧光映着William深邃的眼睛和满脸的络腮胡须。三个人都不说话。
William突然开口，说：“像James和奥拉这样坚守传统，守着农庄的人，非常少！”
David和她纷纷附和。
William继续说：“我和我的哥哥都放弃了农庄的继承权。”
她问：“是不是要承担很重的税负才能继承？”
William说：“那只是一个方面，继承农庄最重的负担不是遗产税，而是那栋房子每年的维护修复费用，那房子属于历史遗迹，有严格的维护和修复标准。”
原来如此！奥拉和James是在为保护历史付出代价。
William继续说：“很多像这样的农庄因为没人愿意继承而被荒废，政府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来管理和维护。”
David问：“可以出售吗？”
William笑看他一眼，问：“怎么，你想买？可以向遗产管理机构购买，价格很便宜。”
她笑着追问：“外国人也能买吗？”
William答：“应该没有国籍限制，具体需要再了解。怎么，你也想买？”
她笑：“好奇而已。我肯定买不起，最重要，养不起。那需要付出很多的劳动。”
William赞赏地看着她，说：“确实，需要付出很多劳动，不是谁都能、都愿意承担的。”
在她心底里始终保留着对田园生活的向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应该是大多数中国人的终极梦想吧？然而现在，她以为应该客观评估一下实现这个梦想的可能性。
David说：“我父母的农场也有这个问题，尽管他们的房子只是普通的农舍，但加拿大劳动力很难找，农场里所有的活全得自己干，即便有机器帮忙，也非常辛苦。幸好我的弟弟像奥拉和James一样，他热爱土地，热爱乡村生活。他和他的妻子以及三个孩子，和我的父母一起生活在农场里。”
她笑：“好像喜欢土地的人也喜欢孩子？”
William笑说：“都有生命，都会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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