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还这么一本正经的?”看到刘斌的神情,杨璞递给刘斌一支烟,笑呵呵的问道,
“彭州技工职业学院,有个叫胡波的学生,死在了市局打靶的训练场,南侧的湖里,这件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听到胡波这个名字后,杨璞原本点烟的手突然松开了打火机,他抬头看了一眼刘斌后,又扭头点上了烟,
“怎么问到这个了?你跟胡波认识?”
透过那一缕蓝烟,杨璞眯缝着眼睛看向了对面的刘斌,
“不认识,我就是想问问,当年的尸检报告结果,到底是什么?”
胡志银儿子胡波出事的时候,刘斌还没来彭州,这个问题杨璞本不想回答,
“胡志银不是已经看到结果了吗?怎么,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但是,万强夫妇就是被他杀了!”
“什么?你是说胡志银杀害了万强夫妇?”
听到万强是被胡志银杀死的后,杨璞猛然站了起来,一脸错愕的看着刘斌,
“确定吗?”
“确定!人已经抓回来了,也认罪了,不过胡志银杀的不止一个人,是四个人!”
“四个人!”
听到胡志银杀了四个人后的杨璞,震惊地烟灰都掉在了地上,
“没错,我今天来不光是那份鉴定报告,还有这件事,杨主任,我就想让你给我说句实话,胡波当初的尸检报告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胡志银连他的孩子都没看上一眼,尸体就被处理了?尸检报告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面对刘斌的追问,杨璞转过身走向了窗户,手里的香烟猛吸了一口后,就丢在了一旁的纸杯里,
“胡波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斌转过身体,看着杨璞的背影,继续追问道,
“淹死的!”
“淹死的?”
“是,淹死的!”杨璞转过身,看着刘斌说道,
“既然是淹死的,为什么不让胡志银查看他儿子的尸体?为什么在没有征得胡志银同意的情况下,就直接火化了尸体!我说什么?”
面对刘斌的反问,倚靠在窗边办公桌上,双臂抱在胸前的杨璞,扭头抬眼间,眉头紧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斌,
“你就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多问题?”
看到杨璞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刘斌双手插兜缓缓的走向杨璞,
“杨主任,你是法医,你是一名警察,同时你也是一个父亲,我想问你一句实话,胡波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不是说了吗,淹死的!”
当杨璞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时,刘斌好像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点了点头,
“好,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前几天有人报警说,在几年前,姚鑫涉嫌强奸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黄茜!她是黄承林的女儿,其中还有一个叫肖晨的,而这个鉴定也是你做的,您还有印象吗?”
“嗯嗯,”听到刘斌的问题,杨璞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时的鉴定结果,到底有没有姚鑫的生物信息?”
“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记得当时这件事,还是闹得挺厉害的,样本上面有肖晨的,这个我百分之百可以确定!但是并没有找到姚鑫的!”
听到杨璞肯定的回答,刘斌点了点头,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杨主任,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今天的事情有劳了!”
“嗯嗯,”
说完,刘斌便转身离开了,
看到刘斌离开的背影,杨璞的右手又伸向了怀里,他摸了摸厚厚的信封,又将手收回,顺势又点上了一支烟,
随着烟雾的升起,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雨后的秋天的早上,
。。。
报警的电话是一早打来的,报警内容是:在石塘打靶山前的湖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大早,杨璞就随队出发赶往事发地,
打靶山前的湖面,在清晨的薄雾中,泛着铅灰色的光,岸边的芦苇低垂,水面上漂浮着零星的落叶,此时警戒线已经拉起,几个同事正在低声交谈,
杨璞带上手套走上前,只见,一具尸体正仰面浮在离岸边约三米处的水中,深蓝色的校服已经被水浸成近乎黑色,他注意到男孩的头发在缓慢的水波中轻轻飘动,看上去像是活着一样,
看年纪,大概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上身的校服告诉杨璞,这是一个学生,面容清透得近乎稚嫩,嘴唇微微张开,彷佛在最后时刻想说什么,
“杨主任,现场基本维持原状!报案的是这附近晨跑的百姓,是早上六点半钟左右发现的尸体,”
“嗯嗯好,”
听到同事的汇报,杨璞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穿上防水服踏入及膝深的湖水,湖水冰冷刺骨,即便是隔着防护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等到了死者跟前,他稍微弓着身子,仔细观察着尸体周围的水域,水底是柔软的淤泥,几根折断的芦苇横在尸体的下方,
男孩的左手微微弯曲,五指半张,像是要抓住什么,右手则紧握成拳,
杨璞小心地掰开右手,掌心空无一物,但指甲缝里有少许暗红色物质,可能是淤泥,也可能是血渍,
当两名助手协助将尸体翻转时,杨璞看到了那道伤口,
在左侧后腰处,有一个长约十二厘米的切口,边缘整齐得异常,透过被水泡得发白的组织,能看见一个空荡荡的腔体,杨璞的下意识告诉他,左侧的肾脏应该不见了,
杨璞随后轻轻地掀开上衣,能发现切口周围的组织反应轻微,显然肾脏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取出的,能看得出来,手法极其专业,干净利落,几乎可以称作‘优雅’,
“这不是普通凶手能够做到的!”杨璞轻声嘀咕着,
此时的杨璞并不是盲猜,而是他注意到切口的角度和深度,都显示出凶手对人体结构的熟悉程度,甚至可能受过专业训练,同时,也不排除,凶手就是一名医生!
尸体被送回解剖室后,杨璞花了整整四个小时进行了详细检查,
在无影灯下,男孩的躯体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苍白,除了腰部的切口,体表只有几处轻微的擦伤,主要集中在手肘和膝盖部位,也可能是落水时挣扎造成的
等打开胸腔,杨璞才终于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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