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的赞誉余音在耳,陈怀锦在伦敦的行程却未曾停歇。秦川介绍的圈子,如同水面投石后的涟漪,不断扩散,带来各种意想不到的邀约和机会。这其中,就包括一封来自佳士得拍卖行的、措辞极为恭敬的邀请函,邀请他参加即将在伦敦总部举行的“中国艺术珍品”春季拍卖会。
邀请函附上了厚厚的、印制精美的拍品图录。苏晓雨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对其中那些精美绝伦的瓷器、书画、玉器赞叹不已。陈怀锦的目光,则落在了一件拍品的详细介绍上——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图录上,这只小巧玲珑的酒杯照片被放大,在灯光下呈现出迷人的光彩。杯身以淡雅的青花勾勒出子母鸡、山石、牡丹、兰草,再以红、黄、绿、紫等彩料填绘,色彩明艳,画意生动。斗彩工艺本就繁复珍贵,而成化斗彩更是其中的巅峰,素有“明看成化,清看雍正”之说。尤其是鸡缸杯,因其小巧、精致、寓意吉祥(鸡谐音“吉”,缸寓意“丰”),深受历代藏家追捧,是瓷器收藏中金字塔尖的品类。这件拍品品相完好,流传有序,估价在一百五十万至两百万英镑之间。
苏晓雨也凑过来看,惊叹道:“好小,好精致!这杯子,简直像个艺术品。”
陈怀锦手指在图片上轻轻划过,眼神深邃。他记得,在剑桥分享会后,与几位研究中国艺术史的教授交流时,他们曾提起过海外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的某些微妙现象——某些重要的、具有象征意义的中国文物,其流向和价格,往往不仅仅是市场行为,更牵扯到复杂的文化政治和民族情感。而一件成化斗彩鸡缸杯出现在伦敦佳士得,无疑会引起多方关注。
“想去看看吗?”陈怀锦问苏晓雨。
“当然想!这种级别的拍卖会,开开眼界也好。”苏晓雨点头。
“好,那我们去。”陈怀锦合上图录,心中已有了决断。这不仅仅是一场拍卖会,或许,也是一次机会,一次表态,一次……行动。
拍卖会当天,伦敦飘起了细雨。佳士得位于圣詹姆斯区的拍卖大厅内,却气氛火热。参与者来自世界各地,有白发苍苍的老收藏家,有西装革履的艺术经纪人,有代表博物馆或基金会的专业人士,也不乏像陈怀锦这样年轻、面孔陌生的新贵。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和一种无形的、对财富与珍品角逐的紧张感。
陈怀锦和苏晓雨的座位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视野很好。秦川也特意从东京飞来,坐在他旁边,低声道:“今天这场,水不浅。看到那边穿深蓝西装、花白头发的老先生了吗?是台北某知名收藏家的代理人,对这只鸡缸杯志在必得。还有后排那几位,是欧洲一个私人博物馆的顾问,代表馆方来竞投。当然,也少不了纯粹的投资客和想捡漏的。你……有想法?”
陈怀锦微微颔首,没有多说。秦川便也不再多问,只是提醒:“成化斗彩,玩的是心跳。值得,但小心。”
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前面的明清官窑瓷器、玉器、佛像等陆续拍出,价格有高有低。现场气氛逐渐升温。当那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被身穿白色手套的专员小心翼翼地捧上展示台,在灯光下旋转展示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抹璀璨的斗彩光华上。
拍卖师用清晰快速的英语介绍拍品,强调了其稀有性、完美品相和显赫传承。起拍价定为一百二十万英镑。
竞价迅速展开。起初是几位电话委托和现场藏家谨慎出价,很快,价格就突破了估价下限。当叫价达到一百八十万英镑时,竞争的硝烟味开始浓烈。那位台北藏家的代理人,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士,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欧洲博物馆的代表也加入了战团,显然将其视为填补馆藏的重要目标。
价格突破两百万英镑,进入两百万到三百万的胶着区间。每次加价的幅度开始变大,现场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苏晓雨手心微微出汗,紧紧抓着陈怀锦的手臂。秦川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场上形势。
“两百八十万,电话委托……两百九十万,现场这位先生……三百万!三百万英镑,还有加价的吗?”拍卖师的声音也带上了兴奋。
价格在三百二十万英镑时,台北的代理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欧洲博物馆的代表也陷入了沉默。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预期。
“三百二十万第一次……”拍卖师举起木槌。
就在此时,陈怀锦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终于动了。他平静地举起手中的号牌,清晰地说道:“五百万。”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落针可闻的拍卖大厅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五百……万?”拍卖师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一眼陈怀锦,又确认了一下电子屏。
“是的,五百万英镑。”陈怀锦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报出的不是五百万英镑,而是五百块。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陈怀锦身上。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那位台北代理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欧洲博物馆的代表也皱紧了眉头。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的竞价逻辑,近乎一种“碾压”式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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