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时”上海分公司的整合工作初见成效,在沈墨团队的加持下,接连拿下了两个颇具分量的文化项目:一个是苏州某知名园林式酒店的室内改造,另一个是为杭州一家顶级茶品牌打造全国旗舰店的概念设计。陈怀锦在上海和江临之间频繁往返,虽然辛苦,但看到公司稳步发展,沈墨与苏晓雨的设计团队也逐渐磨合出火花,心中颇感欣慰。他甚至还抽空报了上海交大某个针对创业者的短期管理课程,试图系统地补足自己在公司治理和战略规划方面的短板。
这天是周四,陈怀锦刚结束在上海分公司的一个项目会议,准备搭乘傍晚的航班返回江临,明天上午还有两节不能缺席的专业课。他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手机响了,是母亲赵潇旋的视频通话请求。
“妈。”陈怀锦接通,屏幕上出现母亲温婉带笑的脸。
“怀锦啊,在忙吗?”赵潇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刚开完会,正准备去机场回学校。您和爸最近还好吧?”
“好,我们都好。”赵潇旋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就是在家待得有点闷,你爸说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那好啊,想去哪儿?我帮你们订票订酒店。”陈怀锦不假思索地说。他现在有这个底气和能力。
“不用你忙,我们随便转转。”赵潇旋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你现在是在上海吧?公司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刚签了两个新项目。妈,您怎么知道我……” 陈怀锦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父母知道他创业,知道他开了公司,但公司的具体名字、业务范畴、尤其是上海分公司的情况,他好像并没有详细汇报过,只提过一嘴在上海有业务。母亲怎么会这么精准地问起“上海公司”?
一丝不太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果然,赵潇旋笑眯眯地揭晓了答案:“我跟你爸啊,正好溜达到上海了,刚下高铁。想着你在这边,就来看看你,顺便也看看你折腾的那个小公司。方便吗?”
陈怀锦心里“咯噔”一下。父母突然“溜达”到上海,还要来看他的公司?这“正好”得也太巧了吧?但他来不及细想,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你们在哪个车站?我过去接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接,我们打个车就行。你告诉我们地址,我们直接去你公司看看,然后一起吃个晚饭。”赵潇旋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陈怀锦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得体的休闲西装,心里飞快盘算。接是来不及接了,航班肯定要改签。他迅速报上上海分公司的地址,然后说:“妈,那你们直接过来,我在这边等你们。晚上住的地方我来安排。”
挂了电话,陈怀锦立刻让助理帮他改签了最晚一班回江临的航班,然后深吸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办公室。还好,新办公室窗明几净,设计感十足,员工们都在各自工位上忙碌,沈墨正在独立的设计室里对着图纸沉思,整体氛围专业而有序。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又走到前台区域,嘱咐行政小妹稍后会有两位重要的客人到访,直接请到他办公室。
大约四十分钟后,陈长生和赵潇旋到了。陈长生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赵潇旋则是一身素雅的羊绒衫和长裤,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中年知识分子夫妇,手里还各自拎着个小旅行袋,风尘仆仆。
“爸,妈!”陈怀锦迎上前,接过父母手中的小包。前台行政小妹已经机灵地泡好了茶送进来。
陈长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办公区。他的眼神很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陈怀锦莫名觉得有点紧张,像是小时候被老师检查作业。赵潇旋则笑眯眯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里满是好奇和骄傲。
“叔叔阿姨好!”苏晓雨刚从外面见客户回来,听说陈怀锦父母到了,赶紧过来打招呼。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化了淡妆,显得干练又清丽。
“哎,是晓雨吧?常听怀锦提起你,真漂亮。”赵潇旋亲热地拉着苏晓雨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苏晓雨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陈长生的目光也在苏晓雨身上停留了一瞬,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转向办公区。
“爸,妈,我带你们参观一下?”陈怀锦提议。
“好,看看我儿子打下的江山。”赵潇旋打趣道。
陈怀锦陪着父母,从开放的办公区,到会议室,到材料样品间,再到沈墨独立的设计室门口(没有进去打扰),最后回到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一路上,他简要介绍着公司的业务、团队构成和正在进行的项目。陈长生听得非常仔细,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比如“这个项目的利润率大概多少?”“团队骨干的薪酬结构是怎样的?”“现金流能跟上扩张速度吗?”问题都很关键,直指核心,显示出他绝非对商业一无所知的外行。陈怀锦一一作答,心里那点紧张感慢慢被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迫切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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