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西行之路,林小凡的心情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彼时,他是应邀赴约,对古墟充满好奇与期待,一路游山玩水,顺手救下了百草谷的叶清雪,结识了星罗宗的葛云川。如今,他身负星灵王托付,要找到那个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炎阳上人,夺回“太阳真火令”。肩上多了责任,脚步自然也就快了几分。
煤球蹲在他肩头,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和那枚“星髓晶”的滋养,小家伙已恢复了七八成。虽然还不能像之前那样连续瞬移百里,但偶尔在几十丈内闪现一下,还是游刃有余的。额头那枚银白色印记也重新亮了起来,只是不如从前那般璀璨。
“下次别这么拼命了。”林小凡一边飞行,一边揉着煤球的脑袋,“你把自己累垮了,我找谁哭去?”
煤球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轻快的“咕噜”,小爪子比划了一个“没事,我有分寸”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示意“快走快走”。
林小凡失笑,加快遁速。
这一次,他没有走坠星丘陵那条老路——那里经过三年的开发,早已成了各方势力争夺的热点,龙蛇混杂,不适合隐藏行踪。他选择了一条更偏僻的路线:先向西南,穿越“苍茫古林”的边缘,进入一片被称为“荒火原”的焦土之地,再折向西北,绕一个大圈,从后方接近落星谷。
这条路线虽然多走数千里,但人迹罕至,不易被察觉。而且,荒火原曾是上古时期某次星陨之灾的核心区域,地下埋藏着大量星辰金属矿脉,星力充沛,是修炼“太阳真火”类功法的理想场所。炎阳上人若想恢复实力、炼化“太阳真火令”,极有可能藏身于此。
林小凡取出星灵王所赠的那枚玉简,以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感应之法颇为玄妙——并非直接搜索“太阳真火令”的气息,而是感应其与天地星力之间的“共鸣扰动”。那枚令牌蕴含纯粹的太阳真火本源,与寻常火焰截然不同,它会对特定频率的星力产生微弱的“回响”,如同两块同频的琴弦,一弦动,另一弦亦振。
林小凡将玉简贴在眉心,运转“星尘野道”,以混沌灵韵为引,将感应范围缓缓扩大。方圆百里内,一切火焰类灵力的波动尽收感知——有地下岩浆的脉动,有修士炼丹的炉火,有妖兽喷吐的火息……但都没有与“太阳真火令”同频的“回响”。
“不在这里。”林小凡收起玉简,继续前行。
如此走走停停,两日后,他终于抵达荒火原的边缘。
荒火原,名副其实。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呈暗红色和灰黑色交杂的焦土平原。地面上随处可见巨大的、如同伤疤般的裂缝,裂缝中不时喷出灼热的硫磺气息和暗红色的火光。天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烟尘,阳光被遮挡大半,显得昏暗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淡淡的星力辐射——那是地下星辰金属矿脉散发的。
“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林小凡皱了皱鼻子。
煤球却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兴奋。它从林小凡肩头跃下,在焦土上刨了刨,叼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的“星火石”——一种蕴含火属性和微弱星力的矿石,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来说是不错的辅助材料。煤球将石头吐在地上,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似乎在说“品质太差,不值钱”。
林小凡捡起那块星火石,看了看,随手收入储物袋:“蚊子腿也是肉,回去给铁牛,他喜欢这些东西。”
一人一兽继续深入。
荒火原中并非没有生灵。一些耐火的妖兽,如“火蜥蜴”、“熔岩蝎”、“灰烬蛇”等,在这里繁衍生息。它们大多灵智不高,修为也不过筑基到金丹,感应到林小凡身上合体期的威压,便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但也有不开眼的。
行至一处巨大的地裂缝旁时,地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紧接着,一只体长超过三丈的、通体赤红色的巨型“熔岩蟒”从裂缝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林小凡咬来!
这熔岩蟒修为不过元婴初期,但体型庞大,皮糙肉厚,在这荒火原中算是小霸王级别的存在。它大概是饿昏了头,感应不到林小凡的深浅,只当是送上门的美食。
林小凡甚至懒得动手,只是侧头看了煤球一眼。
煤球会意,小爪子轻轻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在熔岩蟒的巨口前,将它的大脑袋整个“吞”了进去,然后又从它身后十丈处吐出。熔岩蟒的身体被空间裂隙切成了两截,鲜血和内脏哗啦啦洒了一地,两截身体还在扭动,发出凄厉的嘶鸣。
煤球又挥了挥爪子,一道空间刃将蛇头斩下,彻底了结了它的痛苦。然后它跳下林小凡肩头,在熔岩蟒的尸体上翻找起来,片刻后叼出一枚拳头大小、赤红如火的“蛇胆”,献宝似的递给林小凡。
“不错,这蛇胆蕴含精纯火灵之力,回去可以炼丹。”林小凡接过蛇胆,用玉盒装好收入储物袋,又拍了拍煤球的脑袋,“不过下次别用空间裂隙切东西了,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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