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遗族的身影如同石雕,在淡银色的冷光下投出拉长的、扭曲的阴影。他们脸上干枯树皮般的纹路仿佛凝固了万载的时光,浑浊的眼眸中没有明显的敌意,却也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深藏的疲惫与绝望。
为首的老者,手中骨杖顶端的晦涩光晕稳定而黯淡,如同风中残烛。他枯槁的嘴唇微动,发出沙哑、断续,仿佛两片砂纸摩擦的声音,用的是某种极其古老、扭曲变调的木灵族语,音节艰涩难懂:
“异……质……生命……携带……古老……星辉……回响……”
青萝心中一震。对方果然感知到了叶凡身上“生命星核”印记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将叶凡护在身后,用尽可能清晰、缓慢的现代木灵族语回应,并辅以温和、不具侵略性的木灵意念波动:“我们无意冒犯。我们是外界木灵族的后裔,为躲避灾难误入此地。我的同伴受了重伤,正在此地疗养。这片土地……给予了我们庇护和些许帮助。”
她刻意强调了“木灵族后裔”和“疗养”,并传达出感激与和平的意愿。
三位遗族似乎听懂了部分,又或者是从意念波动中理解了意思。他们互相用眼神(如果那浑浊的瞳孔能称之为眼神交流的话)极快地“交流”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姿态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丝,但警惕未减。
老者旁边的女性遗族(从略微柔和的面部轮廓和身形判断)向前挪了一小步,她手中没有武器,干瘦的手指轻轻指向昏迷的叶凡,声音比老者稍显清晰,但同样干涩:“他……不同。他的‘根’……在……汲取……也在……散逸……古老的……平衡……在被……扰动。”
她指的显然是叶凡道种吸纳遗壤星辉并散发净化涟漪的过程。
青萝心中一凛,知道无法隐瞒,索性坦然部分事实:“是的,我的同伴身负特殊传承,他的恢复需要与这片大地产生共鸣。我们感觉得到,这种共鸣似乎……对这片沉寂的土地,也有微弱的积极作用。”她指向叶凡身边那圈颜色稍显嫩绿的苔藓和土壤。
三位遗族的目光随着青萝的手指移动,落在那片与周围灰败截然不同的区域上。他们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震惊、困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那希冀如同深埋灰烬下的火星,微弱却真实。
一直沉默的第三位遗族,身形最为高大(尽管依旧佝偻),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扰动……不止……于此。”他抬起骨节粗大的手,指向众人脚下的地面,更确切地说,是指向地底深处,“深处的……沉眠之伤……也在……不安。”
他的话印证了青萝最坏的猜测!这些遗族果然知道矿化区那个与归墟相连的“节点”!他们称之为“沉眠之伤”!
“沉眠之伤?”青萝试探着问,“那是什么?是上古留下的创伤吗?”
高大遗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为首的老者。老者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在回忆。过了许久,他才用更加缓慢、仿佛每个字都从记忆深处艰难挖掘出来的语调说道:“那是……剥离之痛……归寂之痕……是这片‘遗壳’……为何……倒悬……为何……死寂的……根源……”
“这片空间……曾是……伟大母体……的一部分……在一次……撕裂天地的……净化之战后……被剥离……放逐于此……时空罅隙……”老者的叙述断断续续,信息破碎,但勾勒出的图景却令人心惊,“‘沉眠之伤’……是剥离时……被‘对岸’的……污秽……侵染的……伤口……它一直……在缓慢……扩散……同化……我们……看守……延缓……”
净化之战?剥离?放逐?对岸的污秽?
这些词汇如同惊雷在青萝等人脑海中炸响!这片“墟隙遗壤”,竟然可能是上古某位“伟大母体”(是否就是生命古树提及的、更古老的存在?)的一部分,在对抗归墟的战争中,因被污染或为了隔离污染,而被整体切割、放逐到了时空夹缝中?而那“沉眠之伤”,就是当年未能完全净化或隔离的归墟侵蚀残留,如同一个恶性的肿瘤,一直在此地缓慢生长?
而遗族,就是当年被一同放逐的守护者后裔?他们在此看守这处伤口,延缓其扩散,却也在这绝望的环境中逐渐衰败、异变?
“看守?”青岚忍不住出声,声音沙哑,“你们……一直在试图……阻止那‘伤口’的扩散?”
老者缓缓点头,动作僵硬:“以血脉……以遗存的……律动之阵……勉强……维持……但……力量……流逝……‘伤口’……逐渐……苏醒……”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叶凡,那丝希冀变得更加明显,“他的‘回响’……很……特别……与母体……同源……却又……不同……似乎……能……中和……污秽的……活性?”
他在询问,也在期待。遗族们似乎将叶凡看作了某种可能的“转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开局获得一枚世界种子请大家收藏:(m.20xs.org)开局获得一枚世界种子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