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啥天?择日不如撞日,再说喝酒又不占地方,我可是特意弄了瓶好酒,不给三哥面子是不?”闫阜贵见实在拉不动转头开始嘴上道德绑架。
王泽一听老闫家“好酒”就上头,自行掌握勾兑度数的牛几系列算是被他玩的明明白白,干老师都屈才,应该去酒厂做个检验员才对庄,他这操作在附近几个大院都有名,“二次加工”的手艺别人真的学不来!
傻子都知道肯定有事,只是不知道大小,看这德行大冷天的守了自己半天了,“三哥真的吃不下,有时间我请你行不?家里火炕还没烧呢。”
闫老三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动心,不过想想自己目的不能因小失大,开始耍赖就是不松手,“不差那一会儿,你就说给不给这个面子吧,咱们哥俩儿以后还能不能处了?”
见他这狗皮膏药似的王泽也想看看到底咋个事儿,“行,你先放手,我把火炕烧了等下过去行不?”
见他松口,闫老三这才放手,“说好了我在家等你啊!”
瞅着闫老三迈着小模特步伐进了屋,屁股打了“补丁”后遗症,肉皮发紧,就这走路姿势辨识度极高,隔二里地都能看得清楚。
进屋掏了灰塞了几块木头点燃,提着筐出门倒完回来在门口遇到正等他的丁辉。
“小泽!”
“丁哥有事?”
见这会儿没人,丁辉压低声音,“最近下班早点回家,别到处走,有人在打听你,怕不是什么好路数。”
王泽直皱眉,自己比护城河里的王八都老实,又特么遭谁惦记了?不过丁辉怎么知道的,还有告诉自己这事有啥想法?
丁辉见他疑惑看着自己,开口解释道,“陈老以前是我老首长,我给他做过警卫员,后来犯了错误转业,他就安排我过来的,怕有人对你动歪心思!”
听他这么一说王泽明白了,原来是自己人,怪不得一开始就对自己释放善意来着,陈老头也是咋不咋说,顿时热情度上升五个加号,掏出烟俩人点上,这也不是聊天的地方,约好有时间喝一杯各自回家。
想着去老闫家“单刀赴会”,空手不像回事,端了一盘咸菜锁门后走向对门,“三哥我来了!”
闫老三可能就在门口蹲着,收到信号秒接,推开门看着端盘子的王泽猪腰子脸要炸,露出零上六七十度热情,“小泽,你看来这还要你破费!”
客气话听听就好,俩人进屋,王泽打招呼,“嫂子打扰了!”
又对闫解旷两口子点点头,屋里圆桌上炒土豆丝,炒萝卜丝,油炸花生米,炒白菜片上竟然发现了肉丝,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北京大曲,这成本没个三块钱都下不来,完全和闫阜贵“家训”不符,王泽琢磨现在走还来得及不?闫老三所求甚大,怕是不好打发。
“小泽快坐!”杨瑞华用围裙擦着手推过个凳子礼让。
“嫂子你也坐,我可不是啥外人,咱了不讲究客气那一套,要不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来了!”
杨瑞华推辞不过只好跟着坐了,又招呼丛华一起。
闫阜贵拿起瓶装酒还示意他看了看,“这可是原装的,三哥这回可没糊弄你!”
感情你还知道咋回事,王泽把咸菜盘子放到桌上,“我刚没少喝,少来点就行。”
只要坐到自家吃饭目的达成一半,闫老三也不强求给他倒了半杯,见好大儿子眼巴巴瞅着,不情不愿的又给他来了一杯。
闫解旷喜相迎小心接过,怕洒了可就浪费了,丛华见怪不怪,自个男人啥德行再了解不过,瞅着这个看脸年轻不像话的小叔,感觉很下饭,明明比自己大几岁,可是这坐一块跟她弟弟似的,不明白人家是咋长的。
闫阜贵拿起筷子,“三哥条件摆在这,知道跟你比不了,可别嫌弃,来吃菜!”
“那不能够,都是这条件,顶不错的了!”王泽客气完夹起一粒花生米进嘴。
这话听听就好,闫老三也不反驳,不停让菜请酒。
三轮过后,王泽给爷俩递过烟点着,闫老三才透露出小心思。
“小泽,昨天鱼没少弄吧?”
“还行!”想到昨天柱子回来送鱼可能是被他看到,这才有了想法也就不奇怪。
“好弄不?在哪钓的?”闫阜贵不耻下问。
“就在什刹海那,今年不是没往出捞么,鱼获还不错,别的地方你也知道现在没法去,三哥没事你可以去看看!”
闫阜贵点点桌子,“我倒是想,可是没有好鱼饵,小泽你看三哥待业在家也没个收入,我跟你嫂子坐吃山空也不是那么回事……!”
明白他啥意思,以前没少凑过来要鱼饵,不是不给他,关键是老小子不大靠谱,怕见利把他撂进去,自己虽然不在乎可是恶心人总归不舒服。
闫阜贵这人咋说呢,爱占便宜还有点读书人的矜持,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有利可图只要给的够多把他自己卖了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就拿喝酒来说,他宁可自己勾兑牛几系列也不去买地瓜烧,当然别人请的不算,有次听沈万春聊天说起过这事,用闫阜贵自己的话说,那是品味!地瓜烧是出苦力人喝的,跟他这读书人不搭,既要面子又要里子,自己个儿活受罪,王泽琢磨他家牛二的玻璃瓶子几十年后可以当半文物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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