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其实也挺无奈,他对翁灵汐的冷嘲热讽倒不甚在意,这等口舌之争,于其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
他只是暗自奇怪,为何那青城派的庞兰因也对自己露出如此明显的冷淡与敌意?紫玄山与青城派素无敌对,师兄师姐们也未曾提起过本门弟子与青城有何重大过节,按理说就算她与翁灵汐是好友,也不会因此就枉顾两家大门派的脸面,如此作态。
路宁是绵里藏针的性子,等闲不会轻易发作,看在金玉城与抱朴道院的份上,更不想在此地随意翻脸,故此对于白然之的“好意”,他也只是微笑不语,反而大大方方地拱手向着翁灵汐道:“翁师姐说笑了,我哪里有这等绰号?师姐说的怕是别人罢。”
金玉城见四人间气氛不对,连忙笑着打圆场道:“自从雁荡大典之后,的确有不少同道们佩服路师兄剑术高超,连元神真人都有赞许。”
“其中不免就有好事之人说,路师兄若是成就了金丹,便当是下一代道门九剑的不二人选,这才有了‘小九剑’的名声不胫而走,说起来,这倒也不是路师兄自夸,而是天下同道的公论。”
他这番话既捧了路宁,又给翁灵汐递了个台阶,可谓是面面俱到。
“居然还有此事?”
路宁也有些诧异,他自从离开雁荡山之后,就只在西湖附近厮混过,之后又与白然之一同去了海外,少与各家门户中的弟子交流,还真就没听到过“小九剑”这个名号。
而且依着他本来的性情,完全不喜这般张扬,但想着师父的嘱咐,路宁略一思忖之后,便自微微一笑,似乎就此默认了下来,并未说什么谦逊的场面话。
翁灵汐见状越发不满,她见自己的好友庞兰因也皱了皱眉,知道好友大约是又想起了路宁的师兄马奇,心中不平,便想替好友出口气。
当下这道姑又是冷笑一声,不屑说道:“小九剑小九剑,终究还是要成就金丹,才能论什么剑术,若是不成金丹,便是与人争强斗狠的本事再强,在吾等大派之中,又与废物何异?”
她这话说得越发刻薄了,连金玉城都微微皱眉。
但翁灵汐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路师弟,你紫玄山不是一向自诩道门第一正宗,直追九大派么,怎么你身为真传弟子,如今竟然改换门庭,沾染了满身佛门浊气?”
“难不成是金丹始终无法成就,所以你打算弃了道门真传,另辟蹊径?”
这话越说越不像话,连庞兰因都觉得有些过了,伸手拉了拉翁灵汐的袖子,示意她收敛些。
白然之再也忍不住,冷哼了一声,略微运上了一丝妖气,故此这一声冷哼虽然不大,却带上了天妖第六变的威压,即使在黄龙夺珠大阵的压制下,依然让在场几人心中一凛。
庞兰因和翁灵汐齐齐变色,看向白然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她们先前还以为白然之的修为最多比自己二人略强一分罢了,但从这一声冷哼中蕴含的威势来看,白然之明显拥有金丹级数以上的修为,最起码也比自己姐妹高出一个大境界。
庞兰因连忙拦住还要不忿开口的好友,对路宁道:“汐妹一贯莽撞,说话没个分寸,路师弟不要见怪,我替她先行致歉了。”
路宁点了点头,“翁师姐所言也是实话,贫道的确未成金丹,至于这一身佛门法力,其实非我所愿,只是事涉他人,就不向两位师姐解释了。”
至于是不便解释还是不屑解释,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庞兰因闻言,目光在路宁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传说路师弟乃是温半江真人弟子,想必也识得马奇马师弟了?”
路宁听她提及马奇,顿时大为吃惊。
马奇当年被大师伯卢苍岭借去做一件事情,师兄弟们都猜测是去应一桩机缘,已然一去数十年杳无音讯,三十年前自己偶然间向仲孙厌师兄提起过马师兄的消息,却也只是寥寥数语,语焉不详,怎么今日却有青城弟子问起他的事来?
路宁对马奇向来十分尊重,这位师兄在紫玄山时就对他极为照顾,他生怕庞兰因是师兄好友,连忙放低姿态,拱手问道:“怎么,庞师姐识得我马奇师兄?不知马师兄如今身在何处?小弟与他阔别多年,甚是挂念。”
孰料庞兰因听他这般说,脸色反而更冷了几分,淡淡说道:“你日后若回紫玄洞天,见着马奇,请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路宁一怔,问道:“什么话?”
庞兰因目光如冰,一字一句道:“他在仙府之中耍诈,夺走了机缘,我庞兰因甚是不服气,他如今道行大进,得获异宝,固然是志得意满,但我必定不会永远输给他。”
“待到元婴之后,我必定再来寻他,找回此番过节。”
路宁剑眉一挑,正要反问她自家师兄如何耍诈,话到嘴边还未出口,金玉城已然上前两步,挡在路宁身前,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居中调停道:“两位师姐,路师兄,我们皆是道门同侪,同气连枝、一脉相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孤道反天请大家收藏:(m.20xs.org)孤道反天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