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薇薇和希德妮暂时帮不上忙。
薇薇不知是不是对长时间的高温环境产生了不良反应,显得相当萎靡,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平时的活泼劲儿一点没剩。
希德妮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主动提出带她去休息。
她扶着薇薇离开了熔炉大厅,安顿在矮人准备好的客房里。
整个先祖熔炉抢救行动持续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所有参与者都没有合过眼。
高温、精神消耗、持续的魔力输出让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限,但先祖熔炉的逐步好转就是坚持的回报。
薇薇离开先祖熔炉后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及平时的活力。
整个行动期间,她还开始嗜睡,每天都睡十二个小时以上。
好在,希德妮一直形影不离,悉心照料着她。
薇薇自己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身体上倒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心中总有的莫名的焦虑和不安。
是自己太矫情了?她将自己的情况告知了希德妮,但后者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异状也无能为力,只能每天尽可能多陪伴着她,舒缓她的情绪。
第七天的黄昏,随着最后一丝晶簇污染被完全净化,一道冲天而起的火柱从先祖熔炉的炉膛中喷涌而出。
初到时只有半人高的火焰,现在变成了超过五米的壮观烈焰,一些活的够长的矮人甚至发觉,先祖熔炉的活性比以前全盛时更旺盛。
那些阴魂不散的暗绿色结晶雾,终于在艾琳德尔精妙的控制下,于高温中彻底净化,化为了助燃永燃烈焰的柴薪。
格尔特是第三天开始加入的。
他对于火焰,有超乎寻常的感知和掌控力,甚至得到了火龙之主坎特的肯定。
在他的助力下,净化工作至少加快了一成以上。
熔炉大殿外的矮人们看到那道冲天的火柱时,整座卡拉克都沸腾了。
与先祖熔炉紧密相连的他们,切实地感受到那股蓬勃的生机,灭族的阴霾一扫而空。
艾琳德尔一行虽然每个都累得够呛,但也因此受到了每一个矮人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佩。
当艾琳德尔在弗洛斯和菲拉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走出熔炉大厅,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矮人不是感情外露的种族,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振臂高呼着他们每个人的大名。
长须战士们有节奏地敲打着盾牌,高唱群山之歌,这是他们对英雄的最高敬意。
大工程师让绚烂的礼花升空,整个卡拉克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凡人们这么向往成为英雄……”罗兰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心中澎湃不已,喃喃自语道。
“你别说,这种感觉真的容易上瘾,哈哈哈!”坎特豪迈地大笑着,对着人群挥手致意。
格尔特回望着那澎湃的烈焰,眼含热泪。
菲拉作为鲁斯帝国军团中层,接受过的欢呼不知几何,却没有任何一个能比拟此刻的热烈和真诚。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大多大概只是逢场作戏,曲迎奉承,是那么的无趣。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人生中最激动的一刻,竟成就于一个她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偏远国度。
艾琳德尔则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她曾经认为,英雄就是在战场上荡平四海的强者。
但诺兰告诉她,所谓英雄,就是要为不能保护自己的人们挺身而出。
她现在深以为然。
大厅外,群山王国的三巨头悉数到场。
矿业协会总会长兼钢锤氏族的族长、格尔特的父亲,焰锤氏族族长兼群山元帅、以及蛮锤氏族族长兼战争机械大师,都亲自前来。
他们或许没有人类领导者那样的排场,分量却丝毫不弱。
他们诚挚地向艾琳德尔等人表达了感激之情,焰锤氏族族长给了自己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蛮锤族长低着脑袋,诚恳地说了一句:“抱歉,格尔特、艾琳德尔大人……之前是我们太过小肚鸡肠了。”
“没关系。我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现任的群山之王诺兰认为矮人有被拯救的价值。”艾琳德尔接受了他的致歉,并直言不讳地表示。
这让三巨头对那位素未谋面的人类群山之王大感意外,交换着惊讶地眼神。
他们心中忍不住升起这样的一个念头:过去与人类的冲突,是否是矮人们的偏执所致?
不论如何,这都是卡拉克,乃至整个近百年中不断走向没落的种族最畅快的一天,整个卡拉克沉浸在空前的喜悦中。
所有矮人酒馆宣布,举行为其三天的“烈酒狂热”,酒水免费无限量供应以示庆祝。
矮人们挤满了每一条街道,端着酒杯高声歌唱,不论是何种失态都不会有人苛责。
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符文大师们,也放下了架子和矿工们举杯痛饮。
卡拉克的火热连它那厚重的钢铁围墙都拦不住,欢笑和歌声连要塞外都能听见。
但在这欢乐的氛围下,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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