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几步,假装在整理手里的东西,实际上是在靠近那个方向。
那一层层的味道像被剥开的洋葱,每一层都对应着一个曾经触碰过它的人。
说来也奇怪,以前我对气味有这么敏感吗?
我站在离那个男人几米远的地方,手里握着珠宝,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现在不能贸然上前,他身上有没有武器、是不是一个人在作案、周围有没有同伙,这些信息我都没有。
而且就算指认他是小偷,他也可以抵死不认,珠宝在我手里,他的口袋里是空的,没有任何物证能把我和他联系在一起,反而我才是那个被当场搜出赃物的人。
我该怎么做呢。
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忽然在男人的侧后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顶浅蓝色的贝雷帽,歪歪斜斜地扣在脑袋上,帽檐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在人群的缝隙里偶尔闪一下光。
汤米。
那个昨天爬树救鸟蛋的小男孩。
他正站在男人身后不远处,仰着头看热闹,嘴巴微微张着。
我朝汤米眨了眨眼睛。
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我又眨了一下,这次多眨了几下,频率比平时眨眼快了一点,希望他能从这些不同寻常的眨眼频率里读出信号。
汤米歪着头看了我两秒,不确定地从男人侧边绕了过来,脚步小心翼翼的。
“是汤米啊,真巧,在这里遇见你。”我蹲下来。
汤米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更深的困惑。“不是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我凑近了他,做出要和他小声说话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刚好不动声色地靠近了站在汤米身后的那个男人。
空气从他的方向流过来,城门口被撞的那一次。
同一个气味,同一个人。
小偷绝对是他。
我直起身,假装在整理汤米的帽子,把他的贝雷帽扶正了一点。
嫌疑人确定了,那怎么让他露出马脚呢?
现在这里市民太多太拥挤,有小孩有老人,在不确定对方是否为一无所有的人之前,穷寇莫追,万一他身上带着武器,万一他狗急跳墙伤了人,后果不堪设想。
“咳咳咳……”我捂住嘴,开始咳嗽。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几声,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频繁,咳到弯下了腰,咳到脸涨得通红,咳到手都在发抖。
那串珠宝在我手里随着咳嗽的动作晃动,宝石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埃泽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他大概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用正义小姐这个称呼,那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生涩的拗口感,像在念一门外语的单词。
“……正义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我从指缝间抬起眼睛,看向凯亚。
凯亚正靠在墙边,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前面。
但他的左眼一直在看我,从我开始咳嗽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我对凯亚使了使眼色。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那个灰绿色外套的男人身上,停留了半秒,再移回凯亚脸上。这个动作我重复了两遍,确保他看清了我的视线轨迹。
凯亚的左眼微微眯了一下。
“看来方才是让我可爱的学生,蒙德的正义伙伴受委屈了。”凯亚走过来,他在我身边站定,伸出手,轻轻地扶住了我的肩膀,“作为老师,我可得好好慰问一下呢。”
他身体微微侧过来,刚好挡住了那个灰绿色外套男人看向珠宝的视线。
“小偷是那个小男孩身边穿灰绿色衣服的男人。”
凯亚的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直起身,转向那位叫恩比的年轻骑士,脸上的表情从关切换成了公事公办的从容。
“嗯……逗留这么久,手脚都冻僵了,我想那位客人大概已经连夜出城,找地方暖和去了。”凯亚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朝恩比挥了挥手,“把东西送回去吧,顺便告诉莫德先生,让他安心睡觉,那位手脚不干净的朋友嘛……放心,蒙德城里现在还这么冷,他大概是不会再想来第二回了,哼哼。”
恩比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凯亚嘴角那个微笑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串珠宝,用一块绒布把珠宝包了起来,塞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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