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积雪比村里厚一些,但还能走。孩子们沿着依稀可辨的小径,兴奋地寻找着虎子所说的榛子丛和冻柿子。
期间大黑哥二黑逮到两只野兔,4只野鸡。这下孩子们更是兴奋异常了!
“看!那边有榛子棵!” 眼尖的小芳指着不远处一片挂着枯黄叶子的灌木丛喊道。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过去。果然,在一些低矮的榛子丛下,积雪掩盖中,能捡到不少从爆开的榛蓬里掉出来的榛子,虽然很多被松鼠或鸟儿吃过了,但仔细翻找,还是能捡到不少饱满的。
“我找到一个!”
“这边也有!”
“哇,这个好大!”
孩子们像发现了宝藏,纷纷蹲下身,用小棍子扒开积雪,仔细寻找着,每捡到一颗饱满的榛子,就高兴地叫出声,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布袋或背篓里。大黑和二黑安静地蹲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小主人们,偶尔起身在附近踱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雪儿和冬冬也捡得很起劲,她们的小手冻得通红(装装样子),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二丫跟在她俩身边,动作有些慢,但也很认真,每捡到一颗榛子,眼睛就亮一下。
捡了一会儿榛子,虎子又嚷嚷着去找冻柿子。孩子们转移阵地,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找到了几棵野柿子树。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光,只剩下零星几个红彤彤的柿子还挂在枝头,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但大部分都掉在了地上,被冻得硬邦邦的,像一个个红色的小石头。
“小心点,别砸到头!” 雪儿提醒道。有调皮的男孩试着摇晃树干,果然又有几个冻得结实的柿子掉下来,砸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孩子们欢呼着去捡。冻柿子虽然硬,但拿回家化开,或者直接在火边烤软了,也是很甜的美食。
就在孩子们沉浸在山货丰收的喜悦中时,一直安静蹲坐着的大黑,突然站了起来,耳朵警觉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声。紧接着,二黑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目光锐利地投向山坡下方的一片密林。
“怎么了,大黑?” 冬冬察觉到伙伴的异常,停下捡柿子的动作,小声问道。
雪儿也看了过去,心里莫名一跳,有危险。哥哥也说过,大黑二黑的感知比人敏锐得多。
其他孩子还没察觉,依旧在嬉笑着捡拾冻柿子。虎子甚至爬到了一棵矮树上,想去够更高处的柿子。
“虎子哥!别下来继续向上爬!” 雪儿赶紧喊道。
虎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往上爬。就在这时——
冬冬:“都找棵大树爬上去!快……!”
孩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是都听话的就近找大树爬了上去。
冬冬这一声急喝,清脆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山里的孩子,对危险的直觉和服从领头者的本能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连最镇定、最厉害的雪儿和冬冬都变了脸色,大黑二黑更是如临大敌,再听到冬冬喊“爬树”,哪还敢耽搁?
爬树,对北冥村这些在山林边长大的孩子来说,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自打能跑能跳,就和村里的老树、山上的野树较上了劲。上树掏鸟蛋、摘野果、躲猫猫,是每个人童年必备的技能。此刻,听到指令,孩子们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娴熟的技巧。
虎子本来就在树上,闻声立刻又往上蹿了一截,紧紧抱住一根粗壮的枝干。
离他最近的小芳,一个箭步冲到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柿子树下,双手抱住树干,两腿一夹,蹭蹭几下就上去了,动作比猴子还利索。
另一个叫石头的男孩,则冲向山坡上一棵高大的松树,树干笔直,但他自有办法,手脚并用,利用树皮的粗糙和低矮的枝桠,几个呼吸间就爬到了安全的高度。
二丫胆子小,动作也慢些,但她身边的雪儿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到一棵相对好爬的、枝杈较多的野梨树下。“二丫姐姐,快上!踩着这里!” 雪儿指着树身上一处凸起。
二丫咬着牙,在雪儿的托扶下,笨拙但坚定地开始向上爬。雪儿紧跟在她后面,一边爬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冬冬。
冬冬没有立刻上树,她先是朝着野猪可能出现的密林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后果断地对大黑和二黑低声道:“大黑,二黑,去那边,盯着!别让那东西过来!”
两头黑狼似乎完全理解了小主人的意图,立刻如同两道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地散开,一左一右,隐没在山坡侧翼的灌木和岩石后面,但它们冰冷警惕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下方密林的动静。它们的存在,既是前哨,也是孩子们最后的防线。
直到确认大黑二黑就位,冬冬才一个轻盈的纵跃,抱住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手脚并用,嗖嗖几下就爬了上去,找了个视野开阔又稳固的树杈坐下。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虎子还要敏捷几分,看得树上的孩子们又是一阵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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