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如骏马加鞭,转眼就到了天工院年终考核。
年终考核的结果出来那天,天工院大殿里站满了人。
各部弟子挤挤挨挨,最前面一排空出了一小块地方,站着今年考核的前十名。
莫观雪站在地部第三的位置,看着台上的天工院高层拿着名单,念那些官话套话。
“今年各部表现都不错,尤其是前十名,功绩点都远超往年。这是天工院的荣耀,也是帝国的荣耀。”
高层捻着胡子,满面红光,念完一串名字,又念了一串功绩点数字。
莫观雪听得走神,目光在大殿里随意扫视。
天部的人站在另一边,离地部这边隔着一段距离。
她看见冷凝站在天部队伍的最前面,身形笔直,在一群人里格外显眼。
冷凝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莫观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哪里不一样。
冷凝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浅笑,眉眼也比平时柔和。
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然还是那副冰冷样子,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心情很好。
莫观雪还正想着,台上却终于念完了那些数字,清了清嗓子。
“按照惯例,今年前十名可获得千秋节出席宫宴的名额。具体时间和注意事项,稍后会有人通知你们。散会。”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千秋节?今年要办?”
“陛下出关了?”
莫观雪转头想问身边一个认识的地部同僚,结果那人正跟旁边的人说话,没顾上她。
“陛下的生辰。今年正好和冬至赶在一起,所以办宫宴。”
莫观雪转头,冷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身侧。
“除了天工院,丹殿、符殿、阵殿等六殿都会来人。”冷凝语气淡淡,“各宗宗主、朝廷重臣、皇室宗亲、世家贵族……算得上是年终盛会了。”
莫观雪点点头:“那陛下会出席吗?”
冷凝摇头:“那就不知道了。陛下刚出关,去不去谁也说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就往旁边扫了过去。
莫观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东方晴正站在不远处,手腕上盘着一条细小的金色小蛇,正低头用手指拨弄着蛇头。
那小蛇被她逗得摇头晃脑,看着还挺可爱。
冷凝抬脚就往那边走。
东方晴抬头看了她一眼,把蛇往她面前递了递:“你看它今天是不是特别乖?”
冷凝低头看东方晴:“不如你。”
然后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蛇的脑袋。
小金蛇受了惊,缩回去,东方晴笑出了声:“它怕。”
冷凝也笑了一下,没说话。
周围人来人往,她们自成一个小世界。
莫观雪收回目光。
原来……冷冰冰的冷凝似乎真有那样的心思……
不过这些跟她没关系。
她现在要想的是另一件事。
千秋宴。
皇室宗亲都会去。
那东方玄肯定也会在。
自从上次册封的事情过后,他已经很久没来找过她了。
不过也好,省得她烦心。
但这次宫宴上,两人肯定要碰面。
莫观雪皱紧眉头,宴会上那么多人,该怎么动手?
下毒?不行。
九级丹师比比皆是,她现在才六级,稍微有点手段的都能察觉。
当众刺杀?更不可能,那是找死。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把东方玄骗到皇都郊外了……
……
皇宫,某静室。
东方玄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三个月闭关,秘境中获得的修罗神格碎片终于完全炼化了。
连同修罗神功法一起修炼,他目前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六级中期。
按照这样的进度,不出二十年,他就能修炼到九级后期巅峰。
到那时……
他心中一动,起身站在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容冷峻,一头白发及腰,发尾带着一抹火红。
东方玄抬手,手指触碰镜中自己的脸颊。
“前面几世,我达到九级巅峰的时候会自动觉醒。那时候脑海被神界的记忆冲刷,杀妻证道就像本能,我根本来不及想。”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
“这一世,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修罗神。当我修炼到九级后期巅峰时,能不能跳过那个本能?能不能直接打开天路,带着她一起飞升?”
他左手拔出自己的佩剑,剑身倒映着他的双眼,那双眼中写满了痛苦和不解。
“可是,神王如何同意我拥有妻子?又如何同意我带妻子回到神界?”
神王几万年前把他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赐他神格,封他修罗神,为的是什么?
是把他打造成一柄剑。
一柄只知杀戮、没有软肋、不需要剑鞘的剑。
剑有了想保护的人,还怎么杀人?
东方玄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恨只恨,他只是神界的中层神只,在神殿中没有任何话语权。
同僚们私下议论,说修罗神是神王最锋利的神兵,指哪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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