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都有，准备团建。”
齐云瑞这句话通过内线电话传遍了异管局的各个角落，效果不亚于一颗炸雷。
正在埋头分析数据的小赵，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在键盘上。
刚从训练室出来的几个外勤队员，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训练过度出现了幻听。
刘志挂了电话，乐得合不拢嘴，一巴掌拍在小赵的隔板上。
“听见没，小赵？局长说的，团、建！”
“听见了，刘哥。”小赵扶了扶眼镜，一脸的不可思议，“咱们局里，还有这个项目？”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齐云瑞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印着牡丹花的茶叶罐，“地方我定好了，城郊的绿野山庄，包场。今天下午，所有非紧急任务暂停，都给我去放松放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落在曲歌身上。
“曲顾问，你也去。还有，给江顾问打个电话，问她赏不赏脸。”
“好。”曲歌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走到了一边。
于是，一个小时后，异管局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开向了城郊。
绿野山庄是个农家乐，有鱼塘，有菜地，还有一大片草坪，专门用来搞烧烤。
江月瑶到的时候，草坪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刘志自封为“烧烤总司令”，正指挥着几个年轻队员穿串儿、生火，忙得不亦乐乎。
小赵和几个文职人员，则占领了旁边的棋牌室，也不知道是在打牌还是在讨论数据模型。
齐云瑞脱了外套，就穿了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鱼塘边上，跟山庄老板讨教钓鱼的技巧。
这场景，跟江月瑶印象里那个烟不离手、眉头紧锁的异管局，完全对不上号。
“师父，你来啦。”曲歌迎了上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嗯。”江月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局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曲歌笑了笑，把昨天办公室里那堆礼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以前总觉得这担子是块石头，现在才发现，石头也能捂热。”
江月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齐云瑞正笨拙地给鱼钩上挂着鱼饵，脸上的表情专注得像是在拆炸弹。
“刘哥！江顾问来了！”一个眼尖的队员喊了一声。
刘志立刻丢下手里的烤串，颠颠儿地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两串刚烤好的鸡翅，油滋滋地冒着香气。
“江顾问，快尝尝我的手艺！独家秘制酱料，外面吃不着！”
江月瑶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外焦里嫩。
“好吃。”她很实在地评价。
“那是！”刘志得意地一拍胸脯，“江顾问，你可别站着了。那边儿，局长非要钓鱼，说晚上加餐，我看悬。要不，您也来露一手？”
“我不会钓鱼。”江月瑶摇了摇头。
“没事，我教你啊！”刘志热情高涨，“保证让你满载而归。”
最后，江月瑶还是被刘志拉到了鱼塘边。
齐云瑞看见她，有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自己那个半天没动静的鱼竿往旁边挪了挪。
“江顾问，你也来试试？”
“嗯。”
刘志手脚麻利地帮她准备好鱼竿，挂上鱼饵，还细心地讲解了一遍怎么甩竿，怎么看浮漂。
江月瑶学得很认真，然后一甩竿。
鱼钩带着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挂在了她身后的一棵柳树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噗……”旁边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刘志的脸憋得通红，赶紧跑过去帮她解线。
“意外，纯属意外。江顾问，我们再来一次。”
第二次，江月瑶控制了力道。
鱼钩成功落水，溅起一小圈涟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水面上的浮漂，一动不动。
旁边的齐云瑞，半个小时换了三种鱼饵，竿都提了好几次，结果每次拉上来的都是空钩。
反倒是刘志，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引来一片喝彩。
“看见没，这才叫技术。”刘志把鱼丢进桶里，得意洋洋。
齐云瑞黑着脸，不说话。
江月瑶看了看自己的浮漂，又看了看刘志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用的什么鱼饵？”
“蚯蚓啊。”刘志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江顾问，要不你也换这个试试？保证上钩。”
江月瑶沉默了一下，把鱼竿递给了他。
“不钓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她可以跟鬼神讲道理，跟煞气谈条件，但她搞不定一条鱼。
烧烤的香味已经飘了过来。
大家索性也不玩了，都围到烤炉边上。
肉串、鸡翅、玉米、茄子，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扑鼻。
没有上下级，没有顾问和探员。
大家抢着肉串，喝着汽水，聊着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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