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柔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他熟悉的、属于李沫儿的淡淡体香，虽然很微弱，但在充满异味的这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汪汪！”小黑肯定地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嘿！你这小色狗！专叼这种玩意儿！”阿正在旁边乐了，揶揄道。
苏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总不能把沫儿的内衣就这么随身带着当追踪物吧？
虽然末世里没那么多讲究，但这……也太不合适了。
他定了定神，拿着那件内衣，在房间里更仔细地翻找起来。
最终，在衣柜下层，找到了一件折叠好的、李沫儿常穿的深蓝色修身运动长裤和一件同色系的运动背心，看起来比较干净，似乎是备用的。
他拿起那套运动服，又看了一眼小黑嘴边的内衣，最终还是将运动服卷好拿在手里，对小黑说：
“好了，小黑，记住这个味道。我们上去。”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化工厂区域被探照灯和临时架设的照明设备照得亮如白昼，士兵们依旧在紧张有序地执行着巡逻和警戒任务。
段飞派人给苏哲团队送来了一些军用口粮和热水。
在化工厂办公楼里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房间，众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而沉默的晚饭。
饭桌上，伍旭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往女儿伍嘉的饭盒里夹菜，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她。
伍嘉也埋头吃着，偶尔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便轻轻抿嘴一笑。
苏哲没什么胃口，机械地对付了几口，喝了些水，就放下了饭盒。
他起身走到破损的窗边，望着外面被灯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
明明离目标这么近了，却仿佛又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壁。
沫儿现在到底在哪里？
是否安全？
那些疯子会不会对她不利？
无数个问题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陈妍明白他的心情。
整个团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这里重新聚首，只差李沫儿一人。
她放下自己的饭盒，拿起一件外套，轻轻走到苏哲身后，为他披上。
“夜里凉，别站风口。”
她轻声说，没有过多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一同望向窗外那片未知而沉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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