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多，苏姜从别墅里出来。
没办法，被苏爷爷叫到书房里聊了一个多小时，问她今后的打算。
苏姜没说她在搞直播工作室，按着富家女的常规路径做介绍，说自己打算考研。
苏爷爷倒没在意，苏家虽然日薄西山，但是破船还有三寸丁，养一个孙女还是没问题。
又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和秦子振联姻？
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苏姜简单地说，“没感觉。”
苏爷爷好生地劝她，意思秦家是目前来看的最好选择，何况秦子振对她念念不忘，是真心喜欢她。
苏姜笑了，“他喜欢，但是我不喜欢。”
苏爷爷便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苏姜答得坚决，“没有。”
比喜欢要深，她有爱的人。
*
七点多，陆晨矅就从陆家别墅出来。
他胸闷。
每年的年三十，都是陆家大团结的日子。除了姑姑出嫁，留在B市过年以外，其余人都要回来吃年夜饭。
而他妈妈宗晴和陆晨欣的妈妈陶雅安，二人几十年都不和睦，由头不清楚，反正就是见一回吵一回。
不是剑拔弩张，而且见缝插针、含沙射影的那种。
年纪愈大，段位愈高。
好像大家都听不懂似的，一人一句，说得无比的热闹。
陆晨欣平时话很多，遇到这个场合，她就像是被剪了翅膀尖的鹌鹑，低着个脑袋，一句话都不说。
陆晨矅本来就话少，抗噪能力也强，默声不语地吃着菜。
菜式是很好的，从郑俊项那里要来的厨子。
几个男的都是赞不绝口。
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联姻上面，每年的高潮都在这里。
宗晴和陶雅安对A城豪门圈子里的女儿，如数家珍。
陆晨矅也是佩服，她俩一个长期待在C市，一个干脆不在国内，她们都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后面反正还是要吵，今年的吵点是苏沁。
陶雅安有点看笑话的意思，把苏沁说得千好万好，“相貌、身材、性格、学历……她各个方面都是出挑，在A城名媛的圈子里，能拔到头筹吧。”
陆爷爷在场，宗晴不会说苏家的坏话。
她笑容灿烂，“这么好，那反正晨珲还没有联姻对象，可以考虑一下她。”
陶雅安大惊小怪的表情，“她不是和晨矅联姻么？”
宗晴笑笑，“晨矅看中的是慕容静。”
“慕容家族啊……”
陶雅安拖了长音，视线转到老公陆尉的脸上打个转，之后她又看向陆晨矅，“还是晨矅厉害，能够入到慕容家族的眼中。前年，我在巴黎的酒会上见到过慕容老太爷，听他的口气，我还以为他要把孙女嫁去欧洲的皇族呢。”
陆晨矅笑笑，不置可否。
陆晨欣抬起头，悄悄看他一眼，怎么不提三十五岁之前不结婚呢？她虽然大喇叭，但她深知两家之间的微妙关系。没敢把这条消息传去欧洲，如此倒让陆晨矅意外，淡淡地回了她一眼。
从别墅出来后，陆晨矅一直坐在驾驶座内。
苏姜的小宝马在后面，他守着。
仔细想，两人一起的三年多，每年的年三十，他都是与她一起跨年的。过程伴随不可描述的情节，那种从身到心的充实快乐，让他怀念。
苏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
棒球棒还拿在手里，随便往副驾驶座一扔，然后侧身坐进驾驶座内。
近光灯打起。
车子往前开，与前面那辆车并肩的一瞬，她转过头，恍然看到陆晨矅的身影。
然后。
那辆车也启动了。
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极有耐心的样子。
苏姜无言以对，所以她是被盯梢了？
想是这么想，她顾自往星海公寓的方向开，还真就不信了，狗男人一言九鼎、衣冠楚楚，还能跟去她家里？
没等到家，她接到陆晨欣的电话。
“刚才我看到了。”
“嗯？”
“你拿着棒子揍苏沁。”
“啊。”
“你牛逼啊，我现在很崇拜你呢。”
“哦。”
“在哪呢？郑哥在撩月搞了个跨年摇滚大会，年轻人都去了，你也来啊。”
“我没空。”
“啥有空没空的，大年三十还搞啥啊，必须出来玩。”
“我真的没空。”
“哎呀苏姜啊，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跨年夜这么隆重的活动，你怎么可以不在场呢？”
苏姜要被她逼疯了，“你只有我一个好朋友？上回一起吃火锅的都是你的什么人？”
陆晨欣振振有词，“圈子里的狗肉朋友而已，能够得到我崇拜的人可不多，矅哥算一个，你算第二个。苏姜，出来玩吧。我签了个倒霉协议，攒了二十几年的私房钱都要赔出去，哭死我了都。”
“被骗了？”
“对啊，你那根棒子借我用用，我也要雄起。”
“行了，被逮进去就完球了。”
苏姜也是无奈，另外她忘记后面还跟了个陆晨矅，“撩月是吧，我晚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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