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是敌人，是我的左手与右手，是我的过去与现在，是我之所以成为‘宇文护凌’的全部原因。”
话音落下的刹那，时空长河骤然静止。
所有流淌的画面都定格，然后开始倒流——不是时间倒流，而是那些散落在百世轮回中的“圣性”与“魔性”碎片，从时间长河的每一个角落飞起，化作亿万光点，向着宇文护凌的意识汇聚而来！
金色的圣性光点，黑色的魔性光点，它们在汇聚过程中并不交融，而是形成一道巨大的、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的中心，宇文护凌的意识在重塑、在升华。
“百世轮回，皆为序章。”
“今日，我以宇文护凌之名——”
“纳圣魔于一体，融百世于今生！”
“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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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石原址，现实时空
外界只过去了一炷香时间，但在宇文护凌的意识中，已历经百世轮回。
他的肉身依旧盘坐，但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左半身绽放纯净金光，右半身弥漫深邃黑气，两者在胸膛处交汇，竟形成了一道缓缓旋转的太极图——不，不是太极，太极是阴阳分明，而这是混沌，是阴阳未分、万物未生的原始状态！
“他明悟了。”了空大师眼中露出欣慰，“圣魔本同源，善恶皆人性。”
纯如道人点头：“百世煎熬，终于在这一世找到平衡点。”
云鹤鬼姬轻笑：“这小家伙，比我想的更有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宇文护凌头顶的虚空，一扇门的虚影缓缓浮现。那门非金非木，非石非玉，其上刻着亿万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是一种大道的具现。门扉紧闭，却散发出一种“终结”与“起源”并存的气息——这就是道境之门！
推开它，便是踏入传说，化身规则。
推不开，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宇文护凌睁开了眼睛。此刻，他的双眼已无黑金之分，只有一片深邃的混沌，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光与黑暗。他缓缓起身，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混沌莲花，莲花绽放时，有生灵虚影诞生、成长、衰亡、湮灭——他在行走中，演绎着完整的“生灭轮回”。
他走到道境之门前，仰头看着这扇阻隔了古往今来无数天骄的门。
门上有字，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能明白它的意思：
【叩问己心，何为道？】
这是最后的考验。
宇文护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他笑得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南疆，传入了每一个护法者的耳中，传入了长孙仙情、纳兰瑶容、紫竹师太的心中。
“我的道，很简单。”
他抬起右手，手指虚点。
指尖所向，浮现出无数画面——
是无妄寺中，了空大师为他讲经时的慈祥；是纯如道人以剑气为他锻骨时的严厉；是云鹤鬼姬以毒淬脉时眼中的期待；是青玄法师教他阵法时的耐心；是赫连流殇为他炼制逆鳞时的专注。
是石铁牛憨厚的笑脸，是柳依依暗藏的情愫，是赵千钧并肩作战的信任，是鬼手李亦敌亦友的复杂，是妙音仙子中立的善意。
是端木燕姿由爱生恨的扭曲，是慕容莲月癫狂的嫉妒，是令狐梦竹冰冷的杀意，是第二情语诡谲的算计，是所有敌人带来的痛苦与磨砺。
更是长孙仙情剑心通明的理解，是纳兰瑶容纯净自然的守护，是紫竹师太冲破枷锁的深情，是璃苏醒后的陪伴与指引。
最后，是所有他在这一世遇到的，善良的、邪恶的、中立的生灵，他们的悲欢喜怒，他们的生死轮回，他们的挣扎与选择。
宇文护凌看着这些画面，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之道，非圣非魔，非善非恶。”
“我之道，是‘守护’——守护我在乎的人，守护在乎我的人，守护这让我痛过、哭过、笑过、爱过的红尘万丈。”
“若圣能守护，我便为圣。”
“若魔能守护，我便为魔。”
“若需平衡二者方能守护，我便——”
“成混沌！”
话音落下的刹那，宇文护凌双手按在了道境之门上。
不是推开，而是“拥抱”。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最本源的混沌之气，渗入门的每一个符文、每一道纹路。门在震颤，发出亿万种大道的共鸣声，那声音起初混乱，逐渐和谐，最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清音——
“咚！”
门，开了。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异象纷呈，只有一道平凡的身影，从门内走出。
他依旧是宇文护凌的模样，却不再是“人”的概念。他站在那里，就是“道”的显化，是规则的化身，是混沌的具现。他的眼中，左眼有星河生灭，右眼有红尘万丈，眉心一道混沌印记缓缓旋转。
道境，下品！
成了！
整个南疆，不，整个大陆，所有达到圣境以上的存在，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抬头望天。他们感觉到，天地间多了一股新的、至高无上的意志，它不霸道，不张扬，却无所不在，仿佛本就是这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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