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缓缓扩散,最初只笼罩林风周身尺许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按照思过崖固有韵律缓缓流淌的银白雾气,在触及这淡金光晕的瞬间,仿佛遇到了无形的“界壁”,自然地分流、绕行。光晕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清澈”,更加“稳定”,连最基本的尘埃微粒的布朗运动,都呈现出一种和谐有序的轨迹。
光晕内的时间流速,也似乎与外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差异。不是加速或减速,而是……更加“平滑”,更加“贴合”某种内在的韵律。
更奇妙的是,光晕笼罩下,林风肉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边缘,焦黑与异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褪去、愈合!不是依靠丹药或功法催生的血肉再生,而是一种仿佛伤口所在的“空间”或“存在状态”被轻微“修正”、“抚平”,使其回归“未受伤”或“更健康”的“可能性”状态!
虽然这愈合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确确实实是在发生!而且,这种愈合方式,完全绕开了林风肉身此刻近乎枯竭的生命力和自我修复机制!
“这是……”一直密切关注的温瑟灵念,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内宇宙道韵’外显!‘世界道种’自发弥合现世伤痕!他真的……初步稳固了那‘心象内宇宙’,并开始无意识地将其‘存在规则’的余韵,投射影响到现实肉身了!”
铁疤和星瞳也立刻被惊动,来到近前,屏息观察。
只见那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缓慢扩散到大约直径三米的范围后,便不再扩大,而是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朦胧的、球形的淡金色光域,将林风笼罩其中。
光域内部,景象更加玄奇。仔细看去,那淡金色的光芒并非均匀一片,而是由无数极其细微的、如同星辰沙砾般的光点构成。这些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按照某种复杂而优美的规律缓缓流转、生灭,仿佛在演绎着微缩星河的诞生与湮灭,又像是无数个细微“可能性”故事的瞬间闪现与交融。
光域的边缘,与思过崖的现实空间接触处,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缓冲”与“过滤”效果。外界的能量波动、信息杂音、乃至过于强烈的情绪意念,在触及光域时,都会被其内部那复杂流转的“可能性光点”自然而然地分散、吸收、转化,难以对光域核心的林风造成直接冲击。
“万法不侵……这是真正的‘万法不侵’雏形!”温瑟的声音带着颤音,既是震撼,又是欣慰,“非以力抗之,非以巧破之,而是以自身‘世界’之‘存在规则’,将外来的‘法’与‘力’,视作可纳入自身世界体系进行‘演化’与‘消化’的‘变量’或‘养分’!只要外来攻击的‘规则层级’不超过他‘心象内宇宙’当前所能演绎、包容的极限,便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这……这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的至高防御理念!”
铁疤听得似懂非懂,但“立于不败之地”几个字他听明白了,顿时咧开大嘴:“好!太好了!林风兄弟这是因祸得福,练成了不得的神通啊!”
星瞳的美眸中异彩涟涟,她的“织网者”天赋让她能更清晰地“看到”那淡金光域内部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可能性网络”流动与“世界规则”演绎。那是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将“心”与“世界”完美结合的防御与存在方式。
“不过,”温瑟冷静下来,嘱咐道,“这光域目前还极其微弱,范围也小,只能算是‘内宇宙投影’的雏形。其‘包容演化’的能力有限,面对真正高强度的、规则层级碾压性的攻击,恐怕依旧难以抵挡。而且,维持这种投影,必然消耗林风小友‘心象内宇宙’的本源力量,不可持久。眼下这应是其无意识下的自发行为,是内宇宙稳固后,道韵自然外溢的表现。待他意识真正苏醒,应当能更好地控制。”
仿佛是为了验证温瑟的话,那淡金色的球形光域在稳定存在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开始缓缓向内收缩,光芒也逐渐内敛,最终重新完全收束回林风丹田位置,消失不见。林风的肉身恢复平静,伤口愈合的速度似乎也停滞下来,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些伤口的状态,比光域出现前明显好转了许多,至少不再有崩溃恶化的迹象。
又过了约半日。
盘坐中的林风,那紧闭了七日之久的眼帘,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睁了开来。
那一瞬间,守在旁边的铁疤、星瞳,乃至显化在旁的温瑟灵念,都感到心头一震。
林风的眼睛,似乎与以前不同了。
不再是单纯的深邃、坚定或疲惫。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无穷无尽的、细微闪烁的星辰光影,又像是蕴含着无数正在生灭演化的微缩世界。目光平静无波,却给人一种仿佛能洞悉万物根本、包容一切变化的奇异感觉。当他看过来时,铁疤感觉自己的气血运转似乎都更加顺畅了一丝,星瞳则仿佛看到自己身周的“信息之网”更加清晰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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