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存在感”的绝对提升,仿佛他坐在那里,就是一片独立而完整的“世界”的缩影。
“林……林风兄弟?”铁疤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林风的目光缓缓聚焦,看向铁疤,又看向星瞳和温瑟,嘴角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却还不太适应这具“肉身”的控制。
“……铁疤……大哥……星瞳……前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语速很慢,却异常清晰。
“孩子,感觉如何?”温瑟关切地问,灵念仔细感知着林风的状态。
林风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受,片刻后重新睁开:“肉身……虚弱……神魂……与‘内景’融合……尚需适应……‘世界’……初成……很脆弱……但……根基……已立。”
他说话依旧断续,但每个词都仿佛蕴含着重量。
“内景?世界?”铁疤好奇。
“就是……‘心象内宇宙’。”林风尝试解释,“我的意识……道基……已与内宇宙……初步合一。可称……‘世界道种’。”
“世界道种!”温瑟抚掌赞叹,“好名称!此乃真正迈向‘创世’之境的无上根基!恭喜你,孩子!你已踏上了古往今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至高道路!”
林风微微摇头,目光看向自己残破的双手,又“内视”着那新生却脆弱、规模尚不及一座山峰广阔的“心象内宇宙”,轻声道:“路……才开始。‘种子’刚发芽……离‘世界’……还很远。而且……”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思过崖的银雾,望向了无尽遥远的虚空:“苍玄虽去……其言犹在耳。‘秩序’的阴影……‘归墟’的威胁……还有这‘世界道种’之路……前方……未知太多。”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勘破迷雾后的清醒与沉重。
“林风兄弟,你别想那么多!先养好伤再说!”铁疤大声道,“等你好了,咱们兄弟在一起,什么阴影威胁,统统打爆!”
星瞳也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温瑟欣慰地看着他们:“不错,当务之急,是巩固你的‘世界道种’,修复肉身,适应新的状态。至于外界纷扰,有老夫在此,有因果祠堂庇护,短期内可保无虞。联邦的合作意向,议会重组的博弈,都可从长计议。”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专注:“我需要……时间。‘世界道种’需以自身‘存在’感悟与能量……徐徐滋养。肉身……亦需以‘世界道韵’反哺……逐步修复。这个过程……急不得。”
他看向温瑟:“前辈,思过崖……可容我……长期静修?”
“当然!”温瑟笑道,“此地本就是静思悟道之所,因果沉淀,最是适合你巩固‘世界道种’,修复肉身与神魂。你想留多久便留多久。外界消息,老夫会定期告知。”
“多谢前辈。”林风再次致谢,然后看向铁疤和星瞳,“大哥,星瞳,你们……也需抓紧恢复,提升。未来……我们面临的挑战……只会更多。”
铁疤用力点头:“放心!俺感觉这次受伤恢复后,拳头更硬了!正好琢磨几招新的!”
星瞳也道:“我的剑道与感知,亦有新的感悟,需要沉淀。”
“还有……”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迷瘴星域……铁疤大哥,星瞳,你们出发前,我状态不稳,未能多嘱托。如今我‘世界道种’初成,对‘存在’与‘因果’的感知略有不同……我隐约感觉,那信号源头所在,除了‘终结’的威胁,似乎还纠缠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隐晦的……‘怨念’与‘不甘’,与‘文明火种’印记中某些残留情绪……有微妙共鸣。你们前去,务必……万分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重。”
铁疤和星瞳神色一凛,郑重点头。林风此刻的状态和感知,必然有其道理。
“我们会小心。”星瞳道,“你在此,也务必保重。”
接下来数日,思过崖进入了更加规律的静修期。
林风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深度入定中。他的意识主体沉入“心象内宇宙”,引导着这个新生“世界”的缓慢演化。他以自身的“存在确认”为基,以过往经历、情感、感悟为材,以“起源之烙”和“文明火种”的余韵为引,小心翼翼地构建着这个微小宇宙的“底层规则”与“演化倾向”。
他不再追求内宇宙的“规模”扩张,而是专注于“规则”的完善与“存在”的“真实性”。一颗微小的“恒星”被赋予了“守护”与“温暖”的意念;一片旋转的“星云”被烙下了“探索”与“未知”的渴望;一条蜿蜒的“法则之河”流淌着“变化”与“可能”的韵律……
这个过程,也是他对自身“道”的重新梳理与升华。“自由演化”、“尊重存在”、“守护可能”……这些理念,不再仅仅是口号或信念,而是化作了这个“心象内宇宙”运行的根本逻辑,化作了其中每一缕光、每一粒尘所遵循的内在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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