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晚,岐山山谷中的法坛依旧。
夜色比前一夜更深沉,浓墨般的乌云遮蔽了星月,只有法坛上的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光影。
虎力大仙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窝深陷,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气神。
钉头七箭书这等歹毒邪术,每一次祭拜,施术者自身都会沾染上丝丝缕缕的业力与阴煞之气,修为不高者,心神与肉身都要承受巨大的负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与不安,再次点燃清香,念动咒语。
第二支桃木箭搭在弦上,随着他口中咒文的加速,那箭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
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来自遥远时空的怨念与杀意,正通过这草人媒介,与自己的神魂相连。
“射!”
虎力大仙厉喝一声,桃木箭离弦而出,精准无误地钉入了草人的左肋!
“噗!”
远在百里之外的殷商大营,赵公明正在与妹妹云霄、琼霄、碧霄商议军情。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从座位上跌倒。
左肋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硬生生捅了进去,他的道袍瞬间被冷汗浸透。
“大哥!”云霄、琼霄、碧霄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他。
“无妨……”赵公明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方才心神一晃,似乎被某种邪法所伤。
我已用玄功护住心脉,应该无碍。”他嘴上说着无碍,但心中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伤来得太过诡异,无形无迹,却又痛彻心扉,仿佛直接作用于他的本源之上。
就在西岐法坛进行第二次祭拜的同时,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撕裂了虚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殷商大营上空。
金光敛去,现出陆压道人的身影。
他身形飘忽,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兵和警戒的阵法,径直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营帐前。
营帐内,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朴,双目开阖间仿佛有龟甲裂纹流转的老者,正闭目静坐。
他正是蓬蓬丘的祭酒,截教中深不可测的玄龟大仙。
“太子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玄龟并未睁眼,声音却清晰地在陆压耳边响起。
陆压微微一笑,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玄龟对面:
“老师,贫道此来,是为救人,亦是为了公明师兄。”
“救人?西岐营中,可没有贫道需要救的人。”
玄龟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古井。
“不,老师误会了。”
陆压压低了声音,“贫道要救的,是赵公明师兄。”
玄龟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陆压殿下此话何意?公明好端端地在自己的营帐中,何须你来相救?”
陆压叹了口气,将阐教借用钉头七箭书,并已开始祭拜之事和盘托出,最后道:“此法歹毒,专伤人元神,一旦二十一日祭拜完成,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贫道亦是蓬丘弟子,只能见阐教暗算同门师兄弟,况且我也是奉命潜伏西岐。况且,此事若成,只会让生灵涂炭更甚,非天地之福。”
玄龟沉默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良久才问道:“殿下既知此法,想必也知破解之法?”
陆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破解之法,说来也简单。钉头七箭书,关键在于草人身上的姓名,此为‘信’。只要将此‘信’换掉,那咒力便会寻错目标,自然烟消云散。”
“换掉?”
玄龟眉头紧锁,“此刻西岐大营防卫森严,阐教金仙亲自护法,谁有能力潜入其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换草人?”
“贫道可以。”
陆压自信满满,“但贫道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贫道可以换掉草人上的名字,但……”
陆压话锋一转,“贫道不能直接将名字抹去,那会引起玄松子等人的警觉。贫道会用秘法,换上一个假名,同时掩盖其真名,让那草人表面上写的依旧是‘赵公明’。如此,既能救下赵公明,又不至于让阐教那边立刻察觉,断了贫道在西岐的根基。只是,这假名所指向之人,恐怕要替赵公明受这一劫了。”
玄龟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陆压的意图。
这哪是救人,这分明是一招驱虎吞狼、一石三鸟的毒计!既能救下赵公明,又能让阐教白忙一场,更妙的是,还能借阐教之手,除掉一个陆压自己想除掉的敌人!
“不知殿下想换上谁的名字?”
玄龟沉声问道。
“降龙罗汉。”
陆压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此西方教,与贫道有些旧怨。让他代赵公明受过,也算是因果循环。”
玄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就依殿下所言。此事还请殿下务必瞒住西岐那群自诩正义的阐教金仙,让他们以为计策得逞。”
“老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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