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德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可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块巨石砸在白浪的心湖之上，激起层层惊涛。
“因为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活物了。”
他抬眼望向这片被海水完全覆盖的天地，目光穿透虚无，看向海底正在不断破坏智慧古树的巨兽。
“我能随时离开这个时空，她阻止不了我离开。
而她想要变得更强，想要真正离开这个世界，就只有离开这个时空，前往其他时空不断吞噬，从而恢复自己曾经的实力。”
巴尔德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的洞悉。
“虫母没有领悟时间法则，无法像我一样自由穿梭、随意脱离。她想要离开，唯一的途径，便是崩坏这个时空。”
白浪心头一震，已然捕捉到了关键，却还是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想来你也知道，破坏这个时空的方法，便是破坏巨人王国的历史。简单来说，消灭所有巨人。”
巴尔德一字一顿，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直落在白浪身上。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杀了我！”
“只要我还活着，我便能凭借时间法则，回溯、重塑、复活其他所有巨人。”
“这也是哪怕这片天地里，所有巨人都已彻底死亡，这个时空依旧稳固、未曾崩塌的根本原因。”
“因为，我还活着！”
“她杀不了我，便永远无法离开！这，便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巴尔德缓缓道出最终的真相，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万古的无奈与平静。
听完这番解释，白浪心思玲珑剔透，瞬间便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他猛地想起那株扎根于这个世界、撑起整片天地的智慧古树，心中骤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智慧古树一倒，这个时空就会直接崩坏？”白浪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确信，自己已经触碰到了整件事最核心的秘密。
“没错。”
巴尔德郑重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实际上，这条时间长河内，所有交错纵横的时间线，本质上都是智慧古树本体延伸而出的一条枝丫。”
“而我们眼前这个时空里的智慧古树，不过是其本体投射下来的一道投影。摧毁这道投影，便能直接引爆、崩坏整座时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
“这是唯二崩坏时空的方法。”
“虫母奈何不了我，无法通过斩杀我来破碎时空，那么她想要离开这个囚笼，就只能将目标转向智慧古树！”
“原来如此……”
白浪暗自点头，心中惊涛翻涌。
他本以为智慧古树只是与这片时空根系相连、休戚与共，却万万没有想到，智慧古树的本体竟来历如此恐怖，竟与整条时间长河、无数条时间线紧紧绑定。
“也不知道虫母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她发现无论如何都杀不死我之后，竟立刻调转矛头，果断将目标换成了智慧古树。”巴尔德微微蹙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白浪同样无法解答这个问题。
但他稍加思索便已释然，以虫母当年已然触及半神领域的恐怖实力。
能在与时间长河对抗的过程里窥探到时间长河的些许端倪、摸索出时空崩坏的秘密，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巴尔德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白浪身上，神色变得无比郑重，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恳切。
“白浪，如今你已经知晓所有因果，明白这片时空真正的危机所在。现在，你可否答应，与我合作？”
面对巴尔德这一次无比郑重的邀请，白浪内心已将前因后果、利害关系尽数理清。
心中明悟了一切关联的他，没有丝毫多余的犹豫，当即沉声应下。
“好！在消灭虫母之前，我同意与你合作。至于消灭虫母之后，你我之间该如何相处、又该走向何方，一切留待日后再说！”
白浪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话音刚落，他的眼神骤然一凝，话锋随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巴尔德。
“不过，在正式合作之前，你必须先告诉我，虫母如今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
顿了一顿，白浪的视线没有半分避让，直直锁在巴尔德的双眼之中，语气坚定地补上了后半句。
“还有……你的实力！”
他必须弄清楚双方的战力差距，这是决定这场合作能否走下去、乃至最终能否取胜的关键。
巴尔德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白浪的心思，自然明白他探寻自身与虫母实力的用意。
他很自信，自觉看透了白浪的实力，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索性坦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
“我如今已经点亮三道力量法则灵光，以及两道时间法则灵光。”
简单一句话，却蕴藏着恐怖的底蕴。
“至于虫母，她的整体战力与我不相上下。”
巴尔德微微眯起双眼，回忆着数次与虫母交锋的凶险场景，一字一句地将情报道出。
“根据我与她几番交手所得出的结论来看，她已然点亮一道吞噬法则灵光、一道灵魂法则灵光、一道生命法则灵光，还有一道水之法则灵光，共计四道法则灵光。”
这番回答入耳，白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心头更是狠狠一沉。
他早已预料到巴尔德极强，却没料到对方已然站到了八十三级的高度。
五道法则灵光，更是代表着绝对的战力天花板。
而虫母虽说等级稍逊一筹，仅有八十一级，却足足掌控了四道法则灵光。
即便法则属性驳杂不一，没有单一专精那般极致，可战力依旧恐怖到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同阶强者。
在这个世界，等级高低从来不能代表真正的战力高低，唯有法则灵光的数量，才是衡量实力最实打实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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