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所有人：“记住，这不是演习。你们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杀死敌人。现在，最后一次问：有人要退出吗？”
十个人陷入了沉默，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好。”刑天收起地图，“继续前进。”
天色渐亮，队伍的行进更加小心。刑天派王铁柱和赵小虎在前面探路，其他人拉开距离跟进。
上午七点，他们到达预定伏击点。
那确实是一处天然伏击场。道路在峡谷中蜿蜒，两侧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和乱石。
刑天亲自布置阵地。机枪位设在高处，视野开阔；狙击手分散在两侧；其他人埋伏在道路近处，准备近战。
“所有人，伪装。”刑天命令。
战士们用杂草、树枝把自己伪装起来。李大牛体型大，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藏好。
刑天检查每个人的伪装，不满意的地方亲自调整。
“记住，潜伏时要像石头一样不动。”刑天说，“呼吸要轻，眼神要稳。小鬼子的侦察兵也不是吃素的。”
八点，太阳完全升起。
峡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鸟叫声。
赵小虎趴在狙击位上，心跳如鼓。这是他第一次实战埋伏，手心全是汗。
旁边的王铁柱低声说：“小虎，别紧张。就当是打猎。”
“俺……俺没打过猎。”赵小虎说。
“那就当打靶。把小鬼子当成靶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没有动静。
十点，还是没有。
烈日当空，潜伏的战士们汗流浃背，但没人动。
李大牛的位置蚂蚁特别多，爬得他浑身痒，但他咬牙忍着。
刑天在最前端的观察位，用自制望远镜——其实就是两个凸透镜组装的，观察着道路远方。
十一点，终于有动静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
刑天举起右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先出现的是两头骑马的小鬼子，显然是尖兵。它们很警惕，不停地观察两侧山坡。
刑天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慢了。
两头小鬼子尖兵慢慢通过伏击圈，没有发现异常。
接着是运输队。三辆马车，每辆车上坐着三头小鬼子，车后还跟着九头步行的小鬼子。总共十五头小鬼子，装备精良，有一挺轻机枪。
带队的是头小鬼子少尉，骑在马上，趾高气扬。
刑天默默计算着距离。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当整个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时，刑天猛地挥手。
“打！”
李大牛的机枪率先开火，一个长点射就把马车上的机枪手打成了筛子。
几乎同时，王铁柱和赵小虎的枪响了。王铁柱一枪打中了小鬼子少尉的胸口，赵小虎迟疑了一瞬，但也开火了，打中了一头小鬼子的肩膀。
“狙击手，补枪！”刑天喝道。
王铁柱冷静地拉栓、瞄准、击发，又撂倒一头小鬼子。
赵小虎手抖得厉害，第二枪打偏了。
“三号，深呼吸！”刑天喊道。
赵小虎深吸一口气，重新瞄准，这次打中了一头小鬼子的腿。
其他队员也开火了。虽然枪法参差不齐，但突然袭击下，小鬼子瞬间倒了一半。
但小鬼子反应很快，剩下的迅速找到掩体，开始还击。
“压制！”刑天命令。
李大牛机枪扫射，压得小鬼子抬不起头。
刑天亲自带着王铁柱和另外两个队员，从侧面迂回。
他的动作快如猎豹，借助地形迅速接近敌人。
一头小鬼子刚从石头后探头，就被刑天一枪爆头。
另外两头小鬼子发现了他，举枪就射。刑天一个翻滚躲到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王铁柱从另一个角度开枪，撂倒一头小鬼子。
刑天趁机冲出，一个点射击毙最后一头小鬼子。
战斗在八分钟内结束。十五个鬼子全部被歼。
“检查战场，补枪！”刑天命令，“注意，可能有装死的。”
队员们战战兢兢地检查尸体。果然，一头小鬼子突然跳起来，举着刺刀冲向赵小虎。
赵小虎吓得呆住了。
“砰！”刑天开枪，小鬼子应声倒地。
“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刑天厉声道，“补枪！”
这次，每个人都咬着牙给尸体补枪。
马车上的物资不少：步枪十支、子弹两千发、手榴弹五箱、还有粮食和药品。
“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销毁。”刑天说。
队员们忙着搬运物资。李大牛一个人扛起一箱子弹，还有余力帮别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枪声——张庄据点的敌人赶来了。
“撤！”
刑天果断下令。队员们带着战利品，迅速撤向预定路线。
小鬼子追得很紧，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
“二号，断后！”刑天命令。
李大牛架起机枪，一个点射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小鬼子，其他人赶紧卧倒。
队伍趁机拉开距离。
但小鬼子有掷弹筒，一颗榴弹在附近爆炸，弹片四溅。
“卧倒！”
赵小虎动作慢了点，一块弹片划破了他的大腿，鲜血直流。
“三号受伤了！”有人喊。
刑天冲过去，撕开赵小虎的裤腿。伤口还好，只是划伤，但血流如注。
他迅速用止血带扎住大腿根部，然后背起赵小虎就跑。
“队长，放下我……”赵小虎有些虚弱地说。
“闭嘴！”刑天喝道，“特种兵不抛弃战友！”
李大牛又打了一梭子，然后扛起机枪追上来。
小鬼子还在追，但山路复杂，它们不熟悉地形，渐渐被甩开了。
下午两点，队伍回到安全区域。
所有人都累瘫了，但没人受伤——除了赵小虎。
刑天给赵小虎重新处理伤口。失血有点多，赵小虎脸色苍白。
“队长……我拖后腿了……”赵小虎流着泪说。
“第一次实战，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刑天说，“但你要记住今天的教训：战场上，一秒犹豫可能就是生死。”
赵小虎用力点头。
清点战果：击毙小鬼子十五头，缴获步枪十支、子弹两千发、手榴弹五箱、粮食五百斤、药品一批。我方轻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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