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母的目光刚从沈家那雕梁画栋、富得流油的厅堂里拔出来,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像喝了二两假酒。
要不是来之前太子妃的人已经把所有事情查得底朝天,还板着脸警告过他们。
她真想一屁股坐地上,撒泼打滚,让女儿讹上沈家算了。
这么好的攀高枝机会,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这么飞了?
她肉疼得直嘬牙花子。
但她不敢。
上首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眼神太冷了,她怕自己一嚎,直接被叉出去。
于是她只能梗着脖子,把话往外挤:“不过不是你和沈家的,是你和李山的亲事。”
“什么?!”
张绣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劈了:
“娘,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要嫁的人是沈家大少爷!怎么会是这个……店小二?!”
她指着李山,手指头都在抖,像指着一坨狗屎。
张母还没开口,张父说话了。
他垂着眼,声音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绣绣,咱们家虽然穷,但穷也得穷得清白。不能随便碰瓷人家大户。”
何况还是皇亲国戚,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们小老百姓,就算想攀高枝,也没那么胆。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说得又沉又重:
“三个月前那一晚,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李山。”
“不可能!”
张绣绣的脸霎时白得像纸,声音尖利得能戳破屋顶:
“我明明是从沈家大少爷的房间里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那扇门,那个走廊,我绝不会记错!”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都在抖: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店小二!你们是不是嫌我嫁得好,故意来害我?!”
李山闻言,火了。
他上前一步,脸红脖子粗,活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鸡:
“张绣绣,你什么意思?!揣了我的崽,还想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他喘着粗气,像是豁出去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夜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你、你屁股蛋上有一个胎记!铜钱大小,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闭嘴!”
张绣绣尖叫着打断他,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么私密的事,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被嚷出来,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愤怒地瞪着自己亲爹亲娘,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是不是你们告诉他的?!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嫁得好?!非要这样毁我?!”
张父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苍老得厉害:
“绣绣,这件事是事实。爹娘当然想你嫁得好,可咱们只是小老百姓,当不起骗婚的罪名啊。”
他看向上首端坐的太子与太子妃,膝盖都在打颤:
“何况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此,我们……我们不敢说谎啊!”
张绣绣浑身发抖,目光在爹娘脸上来回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
张家三人齐齐低下头,谁也不吱声。
李山却等不及了,他把胸一挺,扯着嗓子开了腔:
“事情是这样的……你弟弟张宝欠了赌债,那一日,他收了我十两银子,把你卖给我了。我当然就……直接在客栈里,把你就地正法了,免得夜长梦多!”
满堂寂静。
所有人看向那个油头滑脑,眼神飘忽的半大小子。
卖姐姐?
年纪不大,他是真敢啊!
张宝缩了缩脖子,眼睛盯着自己鞋尖,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
“逐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夏樱不想耽搁时间,让负责调查的逐月把事情跟在场的人说清楚。
“是,主子。事情是这个样的……”
原来,张宝自小被宠得没边,小小年纪就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人天天堵门。
李山是客栈跑堂的,早就瞄上了常来送猪肉的张绣绣。
见张宝被债逼得走投无路,便递过去十两银子。
张宝二话不说,把亲姐姐卖了。
那日,张绣绣照常去客栈送猪肉,被李山一把拽进昏暗的房间。
房间里点了迷烟,等再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事情本来就这样了!
可巧就巧在,李山那十两银子是偷客栈掌柜的。
掌柜发现银子被偷,便立刻报了官。
李山这边刚睡了张绣绣,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外头官差的动静。
他手忙脚乱,把还迷糊着的张绣绣胡乱塞进隔壁沈云泽的房间。
他本来想着,等风声过了再回来找她。
哪知道一出客栈,就被守株待兔的官差逮了个正着。
他在牢房里一关,就是三个月。
张绣绣醒来后,因为太过惊慌,直接跌跌撞撞跑了。
这便是当晚全部的经过。
真相大白,花厅内一时寂静无声。
张绣绣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所以……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沈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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